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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校门上了路边停着的出租车。
安然靠在后座上眯着眼睛看一言不发的林翩，“你都不问问我有没有完成任务嘛？”
林翩转头看他已经两手空空，“你没有吗？”
“有吧。”
安然答。
林翩点点头，“嗯。”
安然不满意，“就这样？没了？”
林翩想了想还该有什么，“谢谢，辛苦了。”
闻言安然都被气笑了，谁要听这个啊。
“我是说，你都不再问问我林老师是什么反应吗？有没有很惊喜，有没有问你在哪里，又为什么不来呢？”
林翩微微蹙眉，半是迟疑半是思忖，其实她不认为林丛会像安然说得那样，但片刻后她还是问：“那你怎么说？”
“你猜。”
……
然而回应他的是沉默，林翩从来不猜。
安然只好自问自答：“没有啦。”
他总觉得林翩无波无澜的眼睛里其实藏着没那么平静的情绪。
安然试探着说：“其实林老师没在，我最开始没见到她本人，只见到她的同桌，所以算是转交。”
“不过我走的时候在楼下看到她了，她还笑了，很开心的。”
“嗯。”
林翩并未多说，然后再无话了。
司机师傅在一片沉默里看着后视镜问：“学生们，走不走？”
安然也看向林翩，林翩顿了顿说：“再等等吧，麻烦您了。”
但至于要等什么，她也说不清。
*
高一楼上。
老丁回电，林丛立刻收拾东西下楼去找他。
师生俩在二楼相向而遇，老丁又风风火火带她下楼了，他一手捏着新表格，一手拿着保温杯，腰间的钥匙串哗啦啦响。
到了办公室，老丁拉把椅子让林丛坐。
他自己姿态挺妖娆地靠在办公桌上，拧开保温杯喝了口水，眉开眼笑地看着这位浪子回头金不换的学生，“我嘴皮子都要磨破了都说不动，怎么自己想通啦？”
林丛也被老丁带笑了，她边在新表格上签字勾选，边随口说：“就……那么想通的啊。”
不愿说也罢，老丁再次拧开保温杯，一口白开水给他喝出了绵长后调，“还好你自己想通了，你再不来找我我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劝了。”
老丁其人教学质量挺好，就是身体不大跟得上。
林丛忘了在哪道听途说过，老丁有点什么毛病，每个寒暑假总少不了去医院住一阵子，还有同学在医院碰到过他。
高二的老师要一届一届跟班走，高二带完要带高三，老丁没法担当得起高三的重任，因此年年驻扎在高一。
年年都有倔人，收获来之不易。
老丁顺势给这个让自己印象深刻的毕业生说起了寄语。
“到了高二去，就别总逃课了啊，一眨眼就高三了，再一眨眼就毕业了，时间过得快得很，要好好学习了，知道吧？”
他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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