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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张脸从耳根烧到脖子，连握着笏板的手心都沁出了汗。
他猛地挪开视线，动作大得差点把笏板甩出去。
心跳如擂鼓，耳边嗡嗡作响，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该看哪里。
他攥紧笏板，又松开，再攥紧，整个人僵成了一根柱子。
怎么能……怎么能在金殿之上想这种污秽之事？
实在是，实在是……有伤风化！
“谢年，朕要听听你怎么说。”
陈定安换了边胳膊继续撑着，眼睛半眯，看不出什么老谋深算的模样，只能看到一个四更天起来上早班的苦命皇帝。
“臣抄了贾家，这事儿不假。”
张怀义冷哼一声：“你承认就好——”
“但国库可因为臣这一举丰盈了不少。”
谢年不慌不忙地接上，竖起一根手指，笑得天真无邪，“贾函家中查抄出现银一百二十万两，良田三千亩，铺面十七间，另有古玩字画不计其数。
一个工部尚书，俸禄几何？这些银子从哪儿来的，诸位心里没数？”
他环顾四周，目光所及之处，好几个官员不自觉地垂下了眼。
“除一家之蠹，造福江山百姓。
利大于弊的事，臣做了，又有什么关系呢？”
[原著里贾函可是跟岷州知府勾结，贪墨公款修堤的银子，导致鞑靼那年雨季轻易攻入要地。
我先一步帮你们把这种蛀虫挖出来，不谢。
]
又是“原著”
。
陆沉瑾眉头微蹙。
这个词他在谢年心声中听到过无数次了。
他勉强能理解，大概类似于话本，但谢年为什么会把这个世界当成一本“话本”
？
更让他困惑的是，有时候他也会从谢年心声中听到自己的名字。
可每次到了关键处，就像有人拿毛笔蘸了浓墨，狠狠划了一道，他听不真切。
那种感觉像隔着一层磨砂琉璃看东西，近在咫尺，却怎么也看不清。
百官的弹劾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轻飘飘，反倒自己憋出了内伤。
“你这是诡辩！”
御史中丞破口大骂。
“不过，众位如此怕我，不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怕得罪了我，又落不得什么好名声吧？”
谢年回头盯着御史中丞，不过须臾，御史中丞额头便冒出冷汗，笏板也因为手心的汗滑下去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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