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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渐渐驶离，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
车帘垂下，将外头的晨光切成一条一条，在陆沉瑾脸上明灭。
谢年靠在另一侧，支着下巴看他，嘴角挂着那抹让人牙痒的笑。
陆沉瑾闭了闭眼，靠在车壁上。
耳边都是谢年难以启齿的心声，一句接一句，像有人拿羽毛一下一下扫他的神经。
他终于忍无可忍。
“谢年。”
“在呢。”
“你可有读过《楞严经》？”
陆沉瑾询问。
谢年疑惑，但还是摇摇头。
“淫心不除，尘不可出。
其心不淫，则不随其生死相续。
必使淫机身心俱断，断性亦无，于佛菩提，斯可希冀。”
陆沉瑾不疾不徐，娓娓道来，也不知是念给谢年听，还是念给自个听。
[丞相大人声音真好听，@#&%￥%]
“……”
陆沉瑾脸涨红，怒火攻心，一口血吐了出来。
谢年瞳孔骤缩，脸上的笑意第一次彻底消失。
他一把搂住陆沉瑾，按住他挣扎的手，用帕子轻轻擦去他嘴角的血。
那帕子上绽开的红刺得他眼疼。
“快找个郎中！”
谢年朝车夫大喊，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听过的慌乱，“丞相大人抱疾。”
陆沉瑾止不住咳嗽，半晌才缓过来，虚弱地抬起手：“不必了，我无大碍。”
谢年阴沉着脸，冷声：“丞相若是在我马车上出了事，大人觉得百官会怎么想我？户部尚书谢年因为不满丞相要遣散心爱的男宠，居然在途中对丞相下手，残害忠良？”
“丞相莫不是也想除掉我，才用这种手段？”
[可千万别有事啊，大人还不知道我心悦你呢]
陆沉瑾愣了愣，终了别过脸：“随你。”
马车在京城最大的医馆——春生堂停下。
春生堂坐落在京城中心，比旁边的铺子大出两倍，虽没有奢华的装饰，但放到寸土寸金的京城可是要砍头的。
但春生堂的第一代医师在游医途中曾三次救下太祖性命，那时太祖正开垦大燕国土，都是命悬一线，应医师请求特许了地契，并亲手雕刻牌匾，就是陛下要动也要思虑片刻。
陆沉瑾从未来过春生堂，春生堂有个理念：穷人治病不收钱，但权贵要收双倍甚至三倍的价格。
而他，说来荒谬，是个一穷二白的权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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