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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道，凉拌烂白菜。
最后一道，白菜汤。
谢年的笑容慢慢失去了温度，只是僵硬地挂在脸上，维持着最基本的礼貌。
[不会吧，全是白菜吗？应该只是今天这么吃吧？大人想给我个下马威？]
“想什么呢？”
陆沉瑾递给他一个饼，转头招呼翠丫坐下。
[没事没事，我也好久没吃白菜了。
]
谢年接过笑笑，恰好对上翠丫幸灾乐祸的笑容，好像在跟他说，少年，感受痛苦吧。
饭后，陆沉瑾收拾好碗筷，洗碗便交给了翠丫。
他回到房间，穿上衣柜旁叠放的蔽膝，为了避免灰尘落到衣裳，又要抽空洗。
“大人要亲自给下官打扫房间？”
谢年诧异，语气中带着些兴奋。
[大人好贤惠啊，真是便宜我了。
]
陆沉瑾耳尖微红，递给他一件粗布衣：“搭手。”
“好勒。”
东院距陆沉瑾的主卧不远，隔着一道走廊，穿过月牙门就是。
院里落了灰，秋风一吹，扬在空气中，谢年呛得直咳嗽。
他拍拍谢年的背帮他舒缓，听到人咳嗽轻些才上前推开门。
那扇门僵的久了，推开有些费劲，还伴随着呕哑嘲哳的声响。
屋内依旧是简单的陈设。
最左侧是张罗汉床，堪堪能睡下一人。
对着门的是一张矮木桌，蒲团整齐摆在两侧，除此以外，便什么都没了。
陆沉瑾拿起一只蒲团，掸了掸上面的积尘。
屋内门窗常年紧闭，倒不易积灰。
看来他们能轻松不少。
他搬来个绑在竹竿上的鸡毛掸子，又打来盆水浸湿手巾递给谢年：“你先去外面擦窗，我要扫屋顶，会脏了衣裳。”
谢年笑盈盈接过：“放心吧，保准擦得一干二净。”
谢年转身去屋外擦窗，哼着他从没听过的小曲，不知是这首曲子本身的韵味，还是谢年的嗓音，他纷乱的思绪在此刻意外地轻松起来。
他扬了扬唇角，蒙上口鼻一寸寸清扫屋顶。
屋外麻雀一波又一波掠过，时而停伫在房檐观察忙碌的人，可扫帚每抬起一次，灰尘扬在空气中，它们转转小脑袋，实在受不了又抖翅离开。
正午的艳阳缓缓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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