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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瑾带着药材直接去了校场。
他这样做，一则苏茶在那，要节省调配解药的时间；二则让弟兄们见到药材，也好安抚军心。
他简单与校场的弟兄们交谈几句，应苏茶要求，派人从春生堂拿来了她需要的古籍药草，在校场给她置办了一处工作室。
至于药材怎么得来的，苏茶也没问。
“劳烦苏姑娘了。”
陆沉瑾行抱拳礼，以示尊敬，“谢年一人留在府中，我不放心，就先行告退了。”
苏茶不过一日时间，竟全然不见昨日那股喜逗花逗鸟的痞气，负手而立，衣袂轻扬，飘飘而立，颇有遗世仙人的风骨：“放心吧，我相信我自己。”
陆沉瑾点点头，在一众弟兄的目光中驾马离去。
眼下药材的事已经解决，剩下的只能静待苏茶的结果。
他火急火燎回到宅邸。
下人站在寝卧外干着急，见到他就像见到了救星，其中一人迈着小碎步上前：“陆大人，主子，主子他醒后，奇痒难耐，死活不让我等进去伺候，让人把手捆了起来，已经快半个时辰了。”
谢年的呻吟声从房门内泄出，断断续续，气息奄奄。
陆沉瑾招招手：“你们都下去，我来。”
说罢，推门冲了进去。
屋内没有掌灯，阳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床纱上铺上薄薄金色。
谢年手被绑在床头的栏杆上，嘴被用布条绑住，仰着头，整个人不停发抖，两条腿难耐地摩擦着。
陆沉瑾呼吸一滞，快步上前解开他嘴上的布条，又抬手擦去那张涨红的脸上令人怜惜的泪痕。
谢年头抵在他胸口，大口喘着气。
陆沉瑾视线移至他还在摩擦的腿，意识到什么，脸涨得通红。
“我给你把手解开，你……自己上药。”
谢年摇头，字节从牙缝中挤出：“不行，我忍不住，我不想留疤，好丑。”
陆沉瑾手握住他肩膀，纠结片刻，手伸向他衣摆：“我给你上药，再忍忍，明日苏姑娘应该就能调配出解药。”
裤子褪下，露出谢年白皙修长的腿，大腿上稍显肉感，更添几分美感，可惜内侧泛起大量红疹，有向外蔓延的趋势。
他眼睛都不敢乱瞟，手指沾了药酒，一遍遍摸索着给谢年擦拭药酒。
怀中人并不老实，眉头紧锁，一接触到他手，便像找到块刮痧板，不停在他手上蹭。
“安分点。”
他牢牢按住谢年腿腕，明明什么都没做，却是满头大汗。
陆沉瑾想起昨晚谢年听曲时的乖巧模样，再次哼起那首曲子。
调子在安静的屋子里飘着，轻得像一片羽毛。
谢年顿了顿，环住他的腰，挣扎动作少了少许，不知是真被安抚了，还是只是配合他的安抚。
他怕谢年手绑久了难受，便替他解开。
被绑的手没有垫手帕，两只手手腕处都磨出道红痕，陆沉瑾皱眉，用另一只手轻轻揉着红痕，眼神里满是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
谢年看着那双眼睛，一声不吭。
不知过了多久，屋里没有多余的话，回荡的大都是谢年难耐的喘息，落入耳中，总会叫人联想出些不好的事情。
陆沉瑾竟然诡异地生出几分庆幸，还好在这里的是他。
——他在想什么！
陆沉瑾闭上眼睛，耳边突然传来谢年闷声：“大人，我要是死了，你会想我吗？”
陆沉瑾心跳漏了一拍，谢年会死吗？他也想过这个问题，却只是想过，从来没有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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