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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国栋看著苏晴，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苏局长，我可以说，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保护我的家人，我的老婆和孩子什么都不知道，他们是无辜的。
我不想他们因为我而受到伤害。”
苏晴看著他，点了点头：
“我答应你。”
陈国栋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始说了。
他说了他是怎么被李正豪拉下水的，怎么开始收钱的，怎么帮李正豪摆平案子的，怎么把赵志勇的每一次行动都提前告诉李正豪的，怎么参与策划方远和赵志勇的谋杀的。
他说了一个多小时，声音越来越沙哑，眼眶越来越红。
最后，苏晴问了一个问题：
“陈国栋，周明华跟李正豪之间，是什么关係？”
陈国栋的表情变了，他看著苏晴，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几乎是恐惧的东西。
“苏局长，周明华是李正豪在省里的最大保护伞。
李正豪每年给周明华上供至少五百万，用各种方式——现金、金条、境外帐户。
周明华的儿子周浩然，是李正豪的生意伙伴。
周明华利用他的职权，在省政法委为李正豪摆平了很多事情。
每一次青川市要动李正豪的时候，都是周明华在省里压下来的。”
“你有证据吗？”
陈国栋摇了摇头：“我没有直接的证据，但我知道一个人，他有。”
“谁？”
“刘大成。”
苏晴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刘大成，她的污点证人，她知道刘大成手里有陈国栋的证据，但她不知道刘大成手里还有周明华的证据。
“刘大成有什么证据？”
“刘大成帮李正豪跟周明华之间传递过很多次东西，每一次，他都会录音或者拍照。
他这个人很谨慎，他留了一手，就是为了有一天能保命。”
苏晴站起来，走出了审讯室。
她拿出手机，给高磊打了电话。
“高磊，刘大成在省城哪里？”
“在省公安厅招待所。”
“你马上问他，他手里有没有周明华的证据，如果有，让他交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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