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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苏晴不怕，她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就不可能回头。
她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周正源的號码。
“厅长，郑国华跑了，但青川的扫尾工作我会继续推进。
关於那个『京城的人，您有什么指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周正源的声音响起来，带著一种苏晴从未听过的沉重：
“苏晴，这件事我已经向上面匯报了，上面很重视，可能会成立专案组。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把青川的案子办扎实，把所有的证据固定好。
等专案组下来，你再把所有的材料交给他们。”
“明白了，厅长。”
掛了电话，苏晴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她的脑海里反覆回放著这些天来发生的一切——方远案发现场的血跡，赵志勇车祸现场的照片，张伟中毒后苍白的脸，李正豪在审讯室里平静的交代，周明华在机场被拦下时的表情，郑国华从广州飞往新加坡的出境记录。
所有的画面，像一部电影，在她的脑海里一帧一帧地播放。
她睁开眼睛，看著窗外青川市的街景，阳光很好，街道上人来人往。
这座城市，在经歷了这场风暴之后，终於恢復了平静。
但苏晴知道，平静只是暂时的。
那张网虽然被她撕开了一个大口子，但网的其他部分还在。
那些藏在暗处的鱼，还在水里游著。
而她，会一直在这里，等著它们浮出水面....
青川的秋天总是来得晚一些。
十月下旬，道路两旁的梧桐树才开始泛黄，阳光穿过枝叶的缝隙，在人行道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苏晴站在市公安局大楼的门前，手里拿著一份刚刚列印出来的案件总结报告，秋风吹过，纸张发出轻微的哗啦声。
李正豪案已经移交检察机关一个月了。
三十七名犯罪嫌疑人被依法逮捕，涉案金额超过三亿元，查封冻结资產四十六处。
这些数字写在这份报告里，乾巴巴的，像是一组没有温度的统计。
但苏晴知道，每一个数字的背后，都是一个个被摧毁的家庭、一条条被践踏的生命。
“头儿，省厅的表彰名单下来了。”
陈芳从大楼里走出来，手里拿著手机，“你被评为全省扫黑除恶专项斗爭先进个人，一等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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