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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关上！”
柳长卿端坐在办公椅上，看着两人进来，下颌一扬，提醒了一句。
颜文芷跟在潘子身后，回头转身关上门。
“佳汇续签是怎么回事儿？”
语气很沉，摆明了要开始问责了。
对这件事，柳长卿也就刚刚才了解个大概。
回到公司，就在大厅里偶遇了财务总监明晓峰。
对她来说，是偶遇，可对明晓峰来说，是特意等候已久的。
明晓峰上午从柯亦玮办公室出来，心里就惴惴不安，他本着保持中立，不偏不倚的态度，需要及时将自己从中撇清。
于是，随时留意着大厅柳长卿的身影。
当看到柳长卿回来，他就及忙迎了上去，将佳汇续签问题，及柯亦玮连着问了两次涉外工作包括自己的回复，都一五一十地讲给了柳长卿。
意识到柯亦玮的反常，原本欲回副总办公室的她，立刻调转方向，径先去了渠道部，不出意外，空无一人。
待要打电话给潘子，碰巧经过的人事小圆看出了她的疑惑，直接告知应该都在会议室。
她刚到会议室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柯亦玮厉声厉气的一句“佳汇续签，是你们谁负责的？”
好奇使然，她没直接进去，干脆站在门口静听起来，直到柯亦玮越来越过分，令她忍无可忍。
这次，还未待颜文芷回复，潘子抢先解释：“柳总，佳汇续签已经拖了几个月，上周五小颜才第一次接到商场的催签通知，可又被告知是最后期限，当天不签的话，周末可能要断电。
加上，我们之前不是说过提五个点以内，可以自行决定吗？至于，保护协议，这种案例不多，确实是我没考虑到。”
说完，潘子心虚地低下了头。
柳长卿上半身贴着椅背，左手搭在桌子上，指尖连续匀速轻叩着桌面，目光紧盯着两人，不发一语。
咚~咚~咚……
颜文芷听在心里，一阵焦躁发毛，类似于审判前的倒计时，心不自觉地跟着一下一下地跳动着。
沉默良久，柳长卿轻叩桌面的手，才停了下来，缓缓开口：“佳汇之前是分给你们谁了？”
潘子连忙道：“阳阳。
不过，她应该也不知道，那天有问过她，根本没提保护协议的事，也建议先签了。”
柳长卿眉峰骤然紧蹙，厉声道：“小颜才来，暂且不说了。
你们呢？你们来公司几年了？就是这么做事儿的？”
顿了顿后，泻下气来，“行了，你们的问题后面再说，你先去忙，”
又转头看向颜文芷，缓声道：“小颜，你等一下！”
潘子松下气来，转身之际，深深看了眼颜文芷，示意她保重，才健步离开。
柳长卿倚着椅背，又开始轻叩桌面，眼神呆滞，陷入沉思。
听着潘子关门的声音，颜文芷反而一扫之前的紧张不安，耳边的咚咚声此时不再是未知前的倒计时，更像是坚定沉实的鼓声，一下一下传递着勇气与心安。
她相信，柳长卿会护她。
而此时的柳长卿，思绪烦乱，一时竟不知从何说起。
刚才会议上，柯亦玮显然有意刁难颜文芷。
可她想不通，一个小小的基层员工，柯亦玮真犯不着，要么，就是奔她柳长卿而来，可直觉没那么简单。
她心里隐隐觉得颜文芷和柯亦玮之间没准儿还有其他千丝万缕的关系，可这只是猜测，不好直接问。
万一没有关系，经这么一问，反而给颜文芷内心种下对柯亦玮负面影响的种子，后面的发展晋升恐有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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