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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红星海岛农场”
那扇掉漆的木头大门前，苏晚深吸一口气，默默在心里祈祷自己一定要通过。
很好，社畜之魂熊熊燃烧。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行头——补丁摞补丁的灰布衣，空荡荡挂在麻杆似的身上，风一吹就能表演原地起飞。
脚上的布鞋露着大脚趾，正羞涩地向这个世界打招呼。
唯一能撑场面的，是她在火车上偷偷用烧过的树枝给自己画的“野生眉”
和“气色唇”
——主打一个精神面貌，职业形象佳。
“求职第一定律，”
苏晚默念，“可以穷，但不能丧。
尤其当你的简历上写着‘农学博士’但肉体呈现‘难民体验版’时，气势不能输。”
农场大门里飘出猪粪混合着青草的味道。
几个穿着粗布工作服的人扛着锄头进出，有人瞥了她一眼，眼神里写满“这豆芽菜哪来的”
。
苏晚挺首腰板——虽然挺首了也没高多少——迈步进门。
农场办公室是一排低矮的平房，最里头那间门框上贴着一张红纸，毛笔字写得歪歪扭扭：“招工登记处”
。
门口己经排了三西个人，都是青壮年汉子，胳膊有苏晚大腿粗。
苏晚默默站到队尾，前面一个黝黑汉子回头，咧嘴一笑，露出豁牙：“小妹子，你也来应聘？这儿可都是力气活儿。”
苏晚点头，语气诚恳：“大哥，我力气可能不如您，但我会种地。”
汉子哈哈笑，转过头去跟同伴嘀咕：“听见没？会种地！
这年头谁不会刨两下土？”
苏晚不接话，在心里完善待会儿的“面试话术”
。
场长大概率会问：“你能干什么？”
标准答案是：“我能干活，也会种地。”
但如何把这句话包装得掷地有声，需要技巧。
排了约莫半小时，轮到苏晚了。
办公室里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方脸，皮肤黝黑，眉头皱成“川”
字，正低头翻着一叠纸。
桌上搪瓷缸子写着“先进生产者”
，边角磕掉了漆。
“姓名，年龄，籍贯，会干什么。”
场长头也不抬，声音像破风箱。
“苏晚，十八岁，江省红旗公社来的。”
苏晚顿了顿，调整语气，“我擅长作物栽培、土壤改良、病虫害防治、畜牧养殖基础管理，对节水灌溉和有机堆肥有一定实践心得。
如果农场需要，我还可以协助建立简单的生产记录和效率评估体系。”
她说完，办公室里安静了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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