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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
苏晚摇头，“谢谢。”
她说得干脆，没有任何暧昧。
但谢林枫却从顾川的眼神里，看到了不甘。
下午三点谢林枫准时来农场接苏晚，苏晚也早早的等在门口，上了车，两人没有说话，苏晚也只是安静的坐在车上。
到了军区招待所，走廊铺着暗红色地毯，脚步声被吸收得几近无声。
警卫员在前面引路，谢林枫和苏晚并肩走在后面，相隔半臂距离，像两个被临时安排同路的陌生人。
苏晚能感觉到身旁男人散发的低气压。
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军装领口扣得一丝不苟，整个人像一柄入鞘的刀，冷硬而疏离。
她知道他不情愿，但她又何尝不是？
只是比起他那点儿不情愿，她更清楚自己要什么——一个合法身份，一个安稳环境，一个能让她专心搞农业、平安度过未来风雨的避风港。
至于感情？
那太奢侈了，不是这个年代、这个处境该想的东西。
“晚晚！”
门刚开一条缝，一个穿着深蓝色列宁装的中年妇女就冲了出来，一把抓住苏晚的手。
她的手温暖而微微颤抖，眼眶瞬间就红了。
苏晚愣住了。
记忆里，只有母亲会这样叫她。
“赵姨……”
她下意识地唤出这个称呼。
母亲生前常提起这位远在滨城的姐妹，照片上的赵丽总是梳着整齐的短发，笑容爽朗。
眼前的女人比照片上苍老了些，但眼神里的关切和激动，与母亲描述的一模一样。
“孩子，受苦了……”
赵丽紧紧握着她的手，上下打量，眼泪掉了下来，“你妈她……我收到信的时候，差点晕过去。
我们说好要一起变老的，她怎么就走在我前头了……”
这话里的真情实意，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刺破了苏晚用理性筑起的心防。
她鼻尖一酸，喉咙发紧。
穿越以来，她一首逼自己坚强、冷静、像个没有感情的工作机器，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在陌生时代活下去。
可此刻，面对母亲故友毫不掩饰的悲痛和怜惜，那些被压抑的、对母亲的思念，对孤独的恐惧，对前路茫茫的惶惑，突然涌了上来。
她低下头，用力眨了眨眼，把泪意逼回去，再抬头时，脸上己恢复平静，只是声音有些哑：“赵姨，别难过。
我妈走的时候很安详，她说……最放不下的就是您，让我有机会一定要来看看您。”
这是真话，也是她此刻唯一能想到的安慰。
谢林枫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冷硬的表情有了一丝松动。
母亲的反应，是纯粹的、发自内心的疼惜。
而苏晚……她强忍泪水的样子，她安慰母亲时笨拙却真诚的语气，和他印象中那个冷静到近乎冷酷的“技术员”
，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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