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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平常的一句话。
但她心里，却有什么东西，轻轻荡了一下。
顾川看着她关上的房门，站在走廊里，很久没动。
晚风穿过机械厂空旷的厂区，带来海的气息。
也带来一种清晰的、冰冷的预感——
他可能，永远也说不出口了。
有些距离，不是几步路能跨越的。
有些界限，一旦存在，就难以打破。
夜色，慢慢笼罩下来。
傍晚七点，机械厂招待所的公共浴室排起了长队。
苏晚提着帆布包站在队伍末尾，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领——浓重的机油味混着汗味，让她皱起了眉。
今天在车间摸爬滚打一整天，这套蓝布褂算是彻底废了。
她需要一套干净衣服。
明天回农场，总不能这样回去。
队伍挪得很慢。
轮到苏晚时，热水己经不多。
她快速冲洗，冰凉的水冲去油污，却冲不散骨子里的疲惫。
换上最后一套干净的旧衬衣长裤，她提着湿漉漉的脏衣服走出来。
顾川等在走廊里。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军便装，头发还是湿的。
“去供销社？”
他问，目光扫过她手里那包散发着机油味的脏衣服。
“嗯。”
苏晚点头，“买套换洗的。”
“一起吧。”
顾川转身往楼下走，“我也要去买点东西。”
两人走出招待所。
暮色己经完全沉下来，机械厂区的路灯昏暗，在地上投出长长的影子。
远处的车间还有零星的机器声，像巨兽疲惫的喘息。
供销社不大，货架稀疏。
成衣柜台后面，一个烫着卷发的女售货员正打着哈欠。
看见两个年轻人走进来，她抬眼扫了扫——女的长相清秀但穿着朴素，男的英俊挺拔但脸色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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