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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你真的一点都不激动?”
苏晚侧头看他。
顾川的脸被太阳晒得发红,额头上沁着汗珠,眼睛却亮得惊人。
“一千块。”
他声音压得很低,像在说什么秘密,“你知不知道,这够买多少东西?够一个普通家庭过好几年!”
“知道。”
苏晚说。
“那你怎么……”
顾川说不下去了。
他想说你怎么这么平静,平静得像只是捡了一分钱。
苏晚停下脚步。
她站在树荫下,斑驳的光影在她脸上晃动。
“顾川。”
她说,“钱是工具。
就像锄头是工具,收割机是工具。
工具是用来做事的,不是用来供着的。”
她顿了顿。
“这一千块,可以买很多实验器材,可以引进新品种,可以建一个小型实验室。
它能让农场的产量再提高百分之十,能让更多人吃饱饭。”
她看着顾川,眼神清澈见底。
“这才值得激动。”
风从田野上吹过来,带着热烘烘的泥土味。
顾川怔怔地看着她。
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她睫毛上跳跃。
她的脸很平静,甚至有些淡漠,但那双眼睛里,有种他从未见过的光——不是对钱的渴望,是对某种更大东西的执着。
他忽然觉得喉咙发干。
“走吧。”
苏晚重新推起车,“我请你吃饭,不过要先去存钱。”
银行在镇中心。
红砖小楼,门口挂着国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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