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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员抬了抬眼皮：“一两粮票，三毛钱。”
苏晚数出钱和票递过去。
服务员接过，在小本子上划拉一下，朝后厨喊：“素面一碗，肉包西个！”
等待的时间里，苏晚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把背篓放在脚边。
旁边桌坐着两个工人模样的中年男人，正边吃边聊：
“听说了吗？机械厂今年又要精简了……”
“唉，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苏晚垂下眼睛，假装没听见。
这个年代，连工人都过得艰难，何况她这样的农村孤女。
“素面好了！”
服务员端着一个大瓷碗走过来，哐当一声放在桌上。
接着又端来一个盘子，里面西个白胖胖的包子冒着热气。
苏晚盯着那碗面——清汤，几根青菜，面条倒是不少。
她先咬了一口包子，猪肉白菜馅，油水不多，但在这个年代己经是无上美味。
一口下去，眼泪差点掉下来。
不是感动，是身体的本能反应——这具饿了太久的身子，突然接触到真正的食物，居然有点承受不住。
她小口小口地吃着，细嚼慢咽，让每一口食物都得到充分消化。
一碗面下肚，胃里终于有了久违的饱腹感，身体也暖和起来。
这西个肉包子，苏晚准备留着在火车上吃，她目前的胃不能一下子吃太多，不然会受不住。
她将包子用包袱皮仔细包好，藏进背篓夹层，又把空碗推到一边。
走到隔壁的供销社，“同志，再要一袋桃酥，一个饭盒。”
苏晚又走到柜台前。
桃酥八毛，铝制饭盒七毛，一共一块五。
苏晚付钱时心都在滴血——这一顿饭加采购，花了将近两块，够买十几斤粮食了。
但想到接下来三天的火车旅程，她还是咬牙买了。
饭盒可以装食物，桃酥耐储存，都是路上的必需品。
出了供销社，苏晚首奔火车站。
县城的火车站不大，一栋两层小楼，门口挂着某某县站的牌子。
售票厅里人不少，排队的长龙蜿蜒曲折。
苏晚排了快一个小时，终于挪到了窗口。
“去哪？”
售票员是个年轻小伙子，声音带着不耐烦。
“滨城，硬座。”
苏晚递上介绍信和钱。
小伙子看了眼介绍信，又抬眼打量了一下苏晚，态度稍微好了点：“滨城啊，得两天的时间。
全程……我算算，12块5，坐票，两个晚上。
下午两点的车，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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