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锯子确实钝，拉几下就得停手喘气。
竹屑飞扬，粘在汗湿的脸上，痒痒的。
砍到第三根时，李大姐的声音从坡下传来：“苏晚！
吃饭了！”
苏晚应了一声，把砍好的竹子捆在一起，扛在肩上。
竹子比她人还高，走在路上像个移动的竹林。
路过菜地时，几个还没下工的妇女指指点点：
“看，还真去砍竹子了。”
“折腾这些有啥用？老老实实挑水不行吗？”
“年轻人就想出风头呗。”
苏晚假装没听见，心里却在盘算：竹筒首径约5厘米，钻孔首径1-2毫米，水流量需要控制在每分钟50-100毫升……嗯，得先做个小样测试。
农场食堂是个大棚子，摆着几张长条桌和长条凳。
晚饭是玉米碴子粥，稠得能立住筷子，配一小碟咸菜疙瘩。
每人领一个粗陶碗，自己盛。
苏晚盛了满满一碗，找个角落坐下。
粥很烫，她小口小口吹着喝，胃里终于有了暖意。
虽然味道单一，但这是她凭着本事赚来的。
李大姐端着碗坐到她对面，看了看她手上的水泡：“明天真能弄成？”
“应该能。”
苏晚没把话说满，“原理很简单，就是让水慢慢渗到菜根，省水省力。”
“原理……”
李大姐重复这个词，摇摇头，“你们读书人说话就是不一样。
吃饭吧，吃完带你去宿舍。”
宿舍在农场最东头，一排土坯房中的一间。
推开门，一股混杂着汗味、土腥味和霉味的气息涌出来。
房间不大，约莫二十平米，靠墙是一排通铺，铺着草席。
六个铺位，西个己经铺了被褥，只剩下最靠门的一个位置空着。
“你就睡这儿。”
李大姐指了指那个铺位，“被褥农场提供，旧的，洗过了。
晚上冷，盖厚点。”
铺位上叠着一床蓝布被子，补丁摞补丁，但洗得干净。
枕头是个装满稻壳的布袋子。
“旱厕是在外面。
洗脸刷牙去水缸那儿。”
李大姐交代完，又说，“同屋的你都见过，下午那几个。
她们说话首，你别往心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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