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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川下午来部队借测量仪，说了。”
谢林枫语气平淡，但抬眼看了她一下，“一亩田，压力不小。”
“嗯。”
苏晚低头吃饭，“有把握。”
“明天去机械厂？”
“对。”
谢林枫没再问。
两人安静吃饭。
但气氛和之前不同——不再是无话可说的尴尬，而是一种……无需多言的平静。
吃完饭，苏晚主动收拾碗筷。
谢林枫没争，只是拿起扫帚打扫院子。
苏晚在厨房洗碗，透过窗户看他。
夕阳己经完全落下，天边还剩一抹橘红。
他的身影在暮色中显得有些模糊，但动作沉稳有力。
她忽然想起什么，擦干手，走到门口。
“谢林枫。”
他停下手，转身看她。
“明天我去机械厂，晚上可能回来晚。”
她说，“你不用等我吃饭。”
谢林枫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几点回来？”
他问。
“要看那边的进度，还不清楚。”
“我去车站接你。”
他说，语气不容反驳，“天黑了，不安全。”
苏晚想说不用的，但看着他认真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好。”
她听见自己说。
谢林枫点了点头，继续扫地。
苏晚回到厨房，继续洗碗。
水声哗哗。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
小院里，灯亮起来。
两个房间，两盏灯。
但今晚，似乎有什么东西，像夜风中的烛火，微微摇晃着，向着彼此的方向，倾斜了一点点。
天还没亮透，拖拉机的轰鸣就撕裂了海岛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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