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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她清澈的眼睛，里面映着晚霞，也映着他的影子。
“我……”
他张了张嘴。
苏晚的手机械地停在哪里——她根本不知道顾川要说什么。
但就在这时，招待所门口传达室的大爷探出头：“苏晚同志！
有你的电话！
部队打来的！”
苏晚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走过去。
顾川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心里那点勇气，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
电话是谢林枫打来的。
声音透过嘈杂的线路传来，有些失真，但依然低沉有力。
“怎么样了？”
他问。
“设备组装好了，测试通过。”
苏晚报告，“明天运回去。”
“嗯。”
谢林枫沉默了几秒，“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下午。”
苏晚顿了顿，“你……打电话到招待所找我？”
“嗯。”
谢林枫的声音没什么起伏，“问哨岗要的号码。”
又是几秒沉默。
“注意安全。”
他说，“回来……我去车站接你。”
电话挂断了。
忙音响了很久，苏晚才放下听筒。
她走出传达室。
顾川还站在那里，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谢团长？”
顾川问，声音很轻。
“嗯。”
苏晚点头，“问设备的事。”
她没多说，走向房间。
脑子里却反复回响着谢林枫那句“回来我去车站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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