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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半，医院的走廊还很安静。
苏晚用冷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人眼睛浮肿，脸色苍白。
她深吸一口气，端着热水盆回到病房。
谢林枫己经醒了。
他靠在床头，左腿依旧高高吊着，脸色比昨天好些，但依然透着病态的疲惫。
晨光从窗户照进来，给他棱角分明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苏晚拧干毛巾，递给他：“擦擦脸。”
“谢谢。”
谢林枫接过，动作有些笨拙——一只手要稳住身体，另一只手擦脸并不方便。
苏晚看着他微微颤抖的手，犹豫了一秒，伸手接过毛巾：“我来吧。”
她站在床边，弯下腰，用温热的毛巾仔细擦拭他的脸。
动作很轻，从额头到下巴，避开伤口和淤青。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如此仔细地看他。
他的皮肤比想象中粗糙，下巴有刚冒头的胡茬，睫毛很长，闭着眼时少了平时的冷峻。
谢林枫很安静地让她擦。
只有在她碰到他颧骨一处擦伤时，他才几不可察地吸了口气。
“疼？”
苏晚立刻停手。
“没事。”
他睁开眼，看着她。
晨光里，她的脸离他很近，能看见她眼底的红血丝和细小的睫毛。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相接。
苏晚先移开了视线。
她收起毛巾，端起水盆：“我去买早饭。
你想吃什么？”
“随便。”
谢林枫说，“别太麻烦。”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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