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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梅提着保温桶走进来，脸上是精心修饰过的温柔笑容：“林枫哥，今天出院，我炖了鸡汤……”
病床上空无一人。
被子叠成标准的豆腐块。
床头柜干净得没有一丝灰尘。
这是？出院了？
白梅手里的保温桶“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
鸡汤洒了一地，油腻的香气弥漫开来。
护士探头进来：“谢团长？天没亮就自己办手续走了。
拄着拐杖，一个人走的。
哎，你是他家属？怎么不早点来？”
白梅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她不知道，谢林枫离开医院后，首接让通讯员小赵开车送他回了家属院。
更不知道，谢林枫拄着拐杖推开小院门时，院子里空荡荡的。
苏晚的房间门锁着，窗台上那几盆绿肥苗因为缺水，叶子己经蔫了。
谢林枫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很久。
然后他拄着拐杖，慢慢走到水井边，打了半桶水，一瘸一拐地挪到窗台前，给那些蔫了的苗浇水。
阳光照在他打着石膏的腿上，投下笨拙而执拗的影子。
农场里，她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
白天，她带着农工修复粮仓，重新设计通风系统。
用竹筒和废旧油桶做成了简易的谷物烘干机，虽然粗糙，但有效。
傍晚，她在试验田记录台风后作物的恢复情况。
蹲在田埂上，一株一株查看，笔记本上写满密密麻麻的数据。
深夜，她苏晚在技术室修改农机图纸。
台灯下，她的侧脸专注得近乎冷酷。
顾川几次想找她说话，都被她一句“等我把这个算完”
挡了回去。
她不知道谢林枫己经回家。
不知道谢林枫每天拄着拐杖在院子里等她。
不知道他让通讯员小赵每天去农场门口“路过”
，只为了看一眼她是否安好。
苏晚也不知道，家属院里，某些声音正在发酵。
先是张大妈在井边洗菜时，听见隔壁王婶压低声音：
“谢团长都回来十天了，他媳妇一次都没回来过。”
“可不是？天天就看见谢团长自己拄个拐杖，在院子里晾衣服，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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