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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
顾川见她半天不说话，有点着急，“你去不去？陈工说最好今天下午，他在厂里等你。”
苏晚把信封塞进工作服口袋。
“去。”
顾川咧嘴笑了，露出两颗虎牙：“我就知道！
那我现在去跟场长说一声，帮你请假……”
“不用。”
苏晚打断他，“我自己去说。”
她转身往场部走，脚步平稳。
顾川愣了一下，赶紧推着车跟上。
养殖场那边，白梅己经转了一圈。
她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像在丈量。
猪舍还是那些猪舍，但味道淡了很多——地面上铺了石灰，墙角撒了硫磺粉，通风窗开着，空气流通。
每间舍门口都挂着小木牌，上面用粉笔写着：存栏数、日龄、上次消毒日期。
饲料仓库的门敞着。
赵叔正带着张小花在发料，几个工人排队领取，每人手里拿着个小木牌——领多少料，交多少牌，张小花在本子上记一笔。
井然有序。
白梅在仓库门口站了很久。
她想起一个月前这里的样子：饲料撒得到处都是，麻袋乱堆，领料的人一窝蜂挤，谁嗓门大谁多拿。
猪病了，所有人慌成一团，胡乱灌药，死了一头又一头。
现在……
“白医生？”
赵叔看见她，放下本子走过来，“您回来了？”
白梅没应。
她径首走到最里面的猪舍——那批生过病的猪现在单独关着。
栏杆里，十几头猪正埋头吃食，皮毛光滑，尾巴甩得欢实。
“死了几头？”
她问，声音干涩。
赵叔愣了愣：“就一头。
隔离当天晚上死的。”
“其他的呢？”
“都好了。”
赵叔指着最壮的那头，“那头最凶，现在一顿能吃两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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