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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长终于抬起头，眼睛眯起来，像打量一只会说话的麻雀。
“说人话。”
“我能干活，也会种地。”
苏晚从善如流。
场长放下笔，身体往后靠，椅子发出嘎吱一声抗议。
“小姑娘，看见刚才出去那几个没？都是能干重活的。
我们农场现在缺的是能挑粪、能挖沟、能扛麻袋的。
你这小身板，”
他上下扫视苏晚，“风大点都能刮跑，我招你进来，是让你干活，还是让我派人照顾你？”
经典压力面试环节。
苏晚在心里标注。
“场长，”
她上前半步，双手撑在桌沿——这个姿势能让她看起来更稳当些，“我承认，我目前体重可能不达标，但劳动力评估不能只看吨位。
我懂农时，知道怎么让一亩地多产出三成菜；我懂牲口，能让猪少生病多长膘。
您让我试三天，如果我干的活抵不上一天的口粮，我自己走人，一分钱不要。”
场长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口气不小。
哪儿学的这些？”
“家里祖辈都是庄稼人，自己爱琢磨，也看了些书。”
苏晚把准备好的说辞端出来，“《齐民要术》《农政全书》都翻过，还有些现代农技的小册子。”
这倒不算完全胡说——原身父亲留下的箱子里确实有几本发黄的农书，虽然原主大概率没看懂。
场长沉吟片刻，朝外喊了一声：“老张！”
一个头发花白、背微驼的老头应声进来。
“张技术员，这是新来的，叫苏晚。
你带她去蔬菜组，试工三天。”
场长说完，又看向苏晚，眼神里带点警告，“蔬菜组活儿最累，浇地、除草、捉虫，都是实打实的。
三天后我看你表现。
要是撑不住，趁早说。”
苏晚鞠躬：“谢谢场长给机会。”
老张头打量她一眼，叹了口气，摇摇头：“跟我来吧。”
出了办公室，老张头背着手走在前面，慢悠悠开口：“小姑娘，为啥非来农场受罪？”
苏晚跟上他的步子：“农场包吃住。”
老张头噎了一下，失笑：“倒是实在。
可蔬菜组的活儿真不是闹着玩的。
看见那边没有？”
他指着一大片绿油油的菜地，“二十亩菜地，浇水全靠肩膀挑。
一担水百来斤，一天得挑几十趟。
你这身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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