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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周日休息。
工资下月五号发，临时工十八块五。”
苏晚说得很平淡。
像在念一份说明书。
但张小花听懂了。
每一个字都听懂了。
六点上工——意思是明天她还有活干。
下周还有。
下个月还有。
十八块五——她可以自己挣钱了。
可以买布做衣裳，可以买肉，可以……可以活下去。
“苏妹子。”
张小花抹了把脸，声音哽咽，但清晰，“我能行。”
苏晚看了她两秒。
“我知道，但我要说的是，你有了工作，有了工资，自己能养活你自己，你说还要那种男人干嘛？”
这就是苏晚想说的话。
“我.....”
张小花着急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你先听我说，都说嫁汉穿衣吃饭，可你呢？你连饭都吃不饱，衣都穿不暖，那个男人给过你什么？”
苏晚盯着张小花的眼睛问。
“要钱没有，要样貌也没有，这年头连吃饱饭都难，这样的男人留着干嘛？还不如一头驴，至少驴还能拉车耕地。”
苏晚把煤油炉放回床底。
张小花低头坐着，手指绞着衣角。
“小花姐，你哥也同意你离婚，离婚不可怕，说不定以后还能遇到更好的人。”
苏晚也知道这年代的女人离婚是天大的事，但是要是让张小花做个女强人，独立生活也不可能，得让她先期待以后得生活。
张小花抬起头，眼中泪光闪动，却多了一丝微弱的光，“苏妹子，我……我听你的。”
她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离婚两个字压在舌尖，沉重得难以出口，可十八块五的工资是她眼前的光，是她亲手攥住的。
“嗯，我今天要回去，你要回去吗？”
苏晚看天色觉得要下工了，这年头没有手机没有手表就是不方便。
张小花摇摇头，“我……不想回去，这里很好。”
“行，那你今天就睡我这里，我明天给你带被子过来。”
苏晚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窗外，夕阳正往下沉。
金红的光铺满农场，鸡舍、猪圈、试验田、仓库、食堂、宿舍……都笼在一层温暖的暮色里。
远处传来收工的钟声。
当当当——
悠长，沉稳，像某种宣告。
一天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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