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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拟定的合同纸，平摊在办公桌上。
阳光斜射进来，照亮纸张边缘细微的纤维，也照亮那一行行刚劲的钢笔字。
苏晚的目光落在第三条款上：
设计费总额：人民币贰仟肆佰元整。
她的视线向下移动：
其中：壹仟元整作为红星海岛农场农业技术研发专项基金；壹仟元整作为苏晚同志个人设计劳务费；余下肆佰元整用于支付三台改进型收割机制造补贴（注：首台己交付，后续两台于三个月内交付）。
手指轻轻抚过纸面。
墨迹未干，蹭在指腹上，留下淡淡的蓝。
陈建国坐在对面，双手交握放在桌上，眼神里有种如释重负后的疲惫，但更多的是郑重：“苏晚同志，这个分配方案，你看还有没有要补充的？”
苏晚抬头：“没了。”
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陈建国反而愣了下。
他以为她会激动，会推辞，至少会客气几句——这可是两千西百块！
普通工人西五年的工资！
可她就这么平静地接受了。
像接受一袋种子一样自然。
“那……签字？”
陈建国把钢笔推过来。
苏晚接过笔。
笔杆是温的，沾着他掌心的汗。
她俯身，在乙方签名栏里，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
苏晚。
字迹清秀，但力道透纸。
顾川站在她身侧，看着那两个娟秀的字落在纸上，心脏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发紧。
阳光在合同纸上移动，照亮了最后一个条款：
本合同一式三份，甲方（机械厂）、乙方（苏晚）、见证方（红星海岛农场）各执一份，自签订之日起生效。
陈建国也签了字，盖上机械厂鲜红的公章。
啪。
印泥的颜色像血，浓得化不开。
他把其中两份合同分别装进牛皮纸袋，一份递给苏晚，一份递给顾川：“顾川同志，这份麻烦你带回农场，交给场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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