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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花了一晚上，用烧黑的树枝在旧报纸背面画了张“红星农场滴灌系统一期规划图”
，标出了优先安装的五十亩菜地，设计了主干管和支管的走向，计算了大概需要的竹筒数量、麻绳长度、人工工时。
第二天上午，在蔬菜组的工具棚里，苏晚召开了第一次“项目协调会”
。
与会人员：李大姐、刘彩凤、老李头、两个小伙子，还有闻讯跑来旁听的几个其他班组代表。
苏晚把“规划图”
贴在墙上，用一根细竹竿当教鞭，开始讲解：
“一期目标，五十亩菜地，分五个片区，同步施工。
每个片区配一个蓄水池，池子大小根据灌溉面积定。
竹管主干道首径要粗，支管可以细，出水孔首径建议1.5毫米，大家先统一用这个规格，后期再优化。”
她讲得投入，底下人听得目瞪口呆。
刘彩凤小声跟李大姐嘀咕：“这架势，咋跟打仗似的……”
李大姐：“别打岔，听着！”
苏晚继续：“工期预计十天。
竹筒加工组每天需要产出三百根标准竹筒，钻孔组要跟上。
埋管组注意，管道坡度要控制在千分之三到千分之五，保证水流自然流动又不至于太快……”
老李头举手提问：“晚丫头，这‘千分之三’是啥意思？”
苏晚卡壳一秒，迅速切换成大白话：“就是每走一米，管子往下低三到五个米粒那么厚。”
“哦！”
老张头恍然大悟，“早这么说嘛！”
会议在一种既严肃又有点好笑的氛围中进行。
苏晚时不时冒出的“模块化施工”
、“并行作业”
、“质量控制节点”
等现代词汇，需要反复翻译成六零年代农工能懂的语言。
但奇妙的是，大家居然慢慢跟上了节奏。
散会时，李大姐感叹：“我当了十几年组长，头一回开这种会……别说，还挺明白。”
推广工作如火如荼地展开，苏晚在农场的人际关系也发生了微妙变化。
最明显的是刘彩凤。
这位曾经带头嘲笑苏晚的“老人”
，现在成了最积极的拥护者。
刘彩凤不仅把竹筒加工组管理得井井有条，还主动把自家带来的玉米饼子分给苏晚一半，人也热情了不少！
“以前是我眼皮子浅，”
刘彩凤有点不好意思地对苏晚说，“总觉得你们文化人就会说大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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