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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是被窗外的鸟鸣叫醒的。
意识回笼时，最先感受到的是手背上残留的、被紧握过的温热触感。
她睁开眼，视线缓慢聚焦。
床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谢林枫。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衬衣，背挺得很首，头却微微低垂，闭着眼。
晨光从窗帘缝隙钻进来，照亮他下巴新冒出的青色胡茬，眼下淡淡的青黑，还有……他握着她的那只手。
他的手很大，完全包裹住她的。
即使在睡梦中，也握得很牢。
苏晚愣住了。
记忆碎片涌上来：卫生所的白墙，顾川焦急的脸，滚烫的身体，还有……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耳边说“睡觉”
。
是他。
苏晚看着他沉睡中依然紧蹙的眉头，看着他握着她的手时手背上微微凸起的青筋，看着他军衬衣领口解开一颗扣子露出的、带着疲惫痕迹的脖颈。
一种陌生的、带着重量的东西，猝不及防地撞进她素来冷静的心里。
她动了动手指。
谢林枫立刻醒了。
眼睛睁开，血丝密布，但眼神锐利清明，瞬间锁住她。
“醒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苏晚点头，想把手抽回来。
谢林枫松开了，动作自然得像只是暂时交握。
“感觉怎么样？”
他站起身，俯身，手背很自然地贴上她的额头。
谢林枫的手掌粗糙，温度比她高。
这个亲昵的动作让苏晚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烧退了。”
他得出结论，收回手，“还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
苏晚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昨天……谢谢你。”
谢林枫没回应这句谢谢。
他转身去倒水，试温度，递给她。
一套动作流畅得像演练过无数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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