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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裹紧外套，坐在颠簸的车斗里。
身旁的顾川递过来一个铝制饭盒：“趁热吃，包子。”
饭盒温热。
苏晚接过，没客气。
她咬了一口，白菜粉丝馅，味道普通，但能顶饿。
拖拉机驶过坑洼土路，每次颠簸都让她的背撞上车斗栏杆。
她眉头都没皱，只是抓紧栏杆，另一只手还护着怀里那个装图纸的帆布包。
渡轮。
海风腥咸。
乘客挤在甲板上。
苏晚靠船舷站着，摊开一张图纸，借着晨光快速检查。
顾川站在她身侧，不动声色地替她挡住挤过来的人流。
市里。
公交车。
闷热，拥挤。
苏晚的额头渗出细汗。
她盯着窗外飞逝的街道，脑子里却在飞速演算待会儿要讨论的齿轮传动比。
上午十一点。
机械厂大门出现在眼前。
灰扑扑的围墙，锈蚀的铁门，高耸的烟囱冒着白烟。
空气里弥漫着机油和金属的味道。
门卫室的老头探出头：“哟，小顾回来啦？”
“王大爷。”
顾川笑着点头，顺手递过去一包烟。
往里走。
车间门口，一个满手油污的师傅首起腰：“顾川？你小子！
好久不见！”
“李师傅！
忙着呢！”
顾川熟稔地打招呼。
办公楼楼梯上，一个戴眼镜的女干事夹着文件下楼，看见顾川，眼睛一亮：“顾技术员！
回来办事？”
“诶，刘干事。”
一路走，一路有人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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