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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君文中多已言及之。
唯牧斋不称“天宝之难”
而言“开宝之难”
者,盖天宝指崇祯十七年清兵入关取北京。
在此以前即清室并吞辽左,亦即第一章所引《宴誉堂话旧》诗,“东虏游魂三十年”
之意也。
“海录”
“谷音”
者,“谷音”
指杜本“谷音”
而言。
其书今已收入涵芬楼《四部丛刊》中,世所习知。
“海录”
指龚开《桑海遗录》而言,见吴莱《渊颖集》一二《桑海遗录序》,其书寅恪未得见也。
牧斋于序中详言其编《列朝诗集》,虽仿《中州集》,然不依《中州集》迄于癸之例,而止于丁,实寓期望明室中兴之意(可参《有学集》一七《江田陈氏家集序》)。
前论牧斋《次韵盛集陶》诗已择录金堡《遍行堂集》八《列朝诗传序》之文为释,兹再移录其他一节以证之。
文云:
《覆瓿》《犂眉》分为二集,即以青田分为二人。
其于佐命之勋,名与而贵不与,以为其迹非其心耳。
心至而迹不至,则其言长。
迹至,而心不至,则其言短。
观于言之长短,而见其心之所存。
故曰,古之大人志士,义心苦调,有非旂常竹帛可以测其浅深者,斯亦千秋之笃论也。
析青田为二人,一以为元之遗民,一以为明之功臣。
则凡为功臣者,皆不害为遗民。
虞山其为今之后死者宽假欤?为今之后死者兴起欤?吾不得而知,而特知其意不在诗。
于是萧子孟昉取其传而舍其诗。
诗者,讼之聚也。
虞山之论,以此地为兵气,以竟陵为鬼趣,诗道变而国运衰,其狱词甚厉。
夫国运随乎政本,王、李、钟、谭非当轴者,既不受狱,狱无所归。
虞山平生游好,皆取其雄俊激发,留意用世,思得当而扼于无所试,一传之中,三致意焉。
即如王逢、戴良之于元,陈基、张宪之于淮,王翰之于闽,表章不遗余力。
其终也,恻怆于朝鲜郑梦周之冤,辨核严正,将使属国陪臣,九京吐气,是皆败亡之余,而未尝移狱于其诗。
则虞山之意果不在于诗也。
或谓虞山不能坚党人之壁垒,而为诗人建旗鼓,若欲争胜负于声律者。
人固不易知,书亦岂易读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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