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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偏地中海蓝的蓝钻，很珍贵，也很难用金钱衡量，快放回去收好。”
姜因还是不知道多少钱，就赶紧听话地放了回去。
随后家常琐事说个没完，姜因一开始乐滋滋地听着，谁家小孩逃课不学习，谁男人出轨了，谁得病去世了……
后来越来越困越来越困，没忍住靠在陈执研奶奶身上睡着了，乖得很。
几个长辈笑笑，继续聊着天，声音却明显小了点。
——
一直在陈执研家里待了两天，他打算回去了。
前一天晚上跟陈父陈母打了声招呼，说明天一早就回去了，让他们注意身体，少生气。
俩人哪里不知道，他这是在暗戳戳为陈执研鸣不平，即使这样，也给了姜因一个正式的见面礼。
第二天一早，他就起了，先去找了刘工。
刘工看起来不想搭理他。
“师父，你的脸变得真快！”
姜因跟在他身后指责他。
刘工哼了一声，说：“还以为你被当成少爷供起来了，这么快就要走了？”
姜因嘿嘿一笑，“我算什么少爷啊，我是少爷的玩伴，不对，玩伴也算不上，那算是侍妾？”
说这个，刘工一点就着了，把剪子往地下一扔，丝毫不见平时的爱护，怒吼道：“你要是这么想你自己，那趁早也回娘胎里重造，没有谁是低人一等的，如果你连自己都贬低自己，那跟赵旭那种人有什么区别？你不也在欺负自己吗？”
“姜因，你说这种话，我心疼啊，我心疼你！”
刘工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眼神中满是焦急和不安。
他侧过身，挥掉落下的眼泪，捡起地上的剪子就要走。
姜因还是跟着他，低着头不说话，眼睛却红了。
“回去吧，以后你爱怎么自虐就怎么自虐。”
刘工撇过头不看他。
“师父，我也不想，可是我一无所有，我什么都没有，我在这么大的城市里我害怕！”
姜因再也憋不住，嚎啕大哭起来，把这么多年的痛苦和委屈都要哭出来似的。
刘工伸手把他抱进怀里，才感觉出来姜因真的很瘦小，情绪却庞大又浓重，像一团黑气一样盘旋在他的心口。
算不上师徒的师徒俩抱着哭了一会儿，一种离别的悲伤又浮上来。
“师父，我老家在S市桐耳县的山隅村，你又没有孩子，我也没有父母，到时候你退休了去找我啊，我给你养老。”
刘工又皱了皱鼻子，强忍着眼泪，“多保重，同样的话送给你，有解决不了的事随时回来找我，这么些年我也攒了几百万，给你兜底。”
姜因立刻不哭了，抬头惊讶地看着他，“真的吗？几百万是几百万啊？这是真的吗？”
“出息！
大概这个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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