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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着红花山街的方向，问今晚有没有人上那边去。
“你是说跛子客店？”
那人问。
老犹太点点头。
“我想想——”
店主思索着说，“有人，有五六个我认识的人上那儿去了。
你那位朋友可不在里头。”
“赛克斯应该不在里头吧？”
老犹太带着失望的神色问。
“就像律师们说的那样：并未发明[1]。”
小个子男人摇摇头答道，看上去非常狡猾，“今晚你有什么货给我吗？”
“今晚没有。”
老犹太说，转身便走。
“你要去跛子客店吗，费金？”
小个子男人在他身后喊道，“等等!我不介意陪你去那儿喝一杯!”
但老犹太转过头来摆摆手，表示他更想独自前往。
再说，那小个子男人要从小椅子里脱身也不太容易，所以跛子客店这次便无缘承蒙莱夫利先生的惠顾了。
等他好不容易站起身时，老犹太已经不见了踪影。
莱夫利先生踮着脚，想捕捉到他的背影，却一无所获，只好重新把身子塞进小椅子，跟对面店铺里的太太互相摇了摇头，神情中明显交织着怀疑和不信任，然后摆出一副严肃的面孔，继续抽起了烟斗。
赛克斯先生与他的狗曾经来过“三跛子客店”
，或者说“跛子客店”
——常客们更熟悉后一种称呼。
费金只是跟柜台旁的一个人打了个手势，就直接上楼，开了一间屋子的门，悄悄溜了进去，手搭凉棚，焦急地四下张望，像是要找某个人。
屋子里点了两盏煤气灯，但从外面是看不见这里的灯光的，因为窗户上了窗板，还被褪色的红窗布遮得严严实实。
天花板被刷成黑色，反正别的颜色也会被灯熏黑。
这里烟雾袅袅，弥漫着浓重的烟草味，乍一进来什么都看不见。
不过，随着部分烟雾从敞开的门里飘出去，渐渐就可以看到一大堆人头，跟充斥于耳中的噪声一样纷乱。
等眼睛更加适应周围的景象之后，旁观者便渐渐意识到，有许多男女挤在一张长桌周围。
主持人手持行使职务用的小木槌，坐在长桌的上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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