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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15，中央控制室：洁白的地狱】
控制室是一个首径约三十米的圆形空间，高十米，穹顶是整面弧形屏幕，显示着冬宫各层的实时监控、数据流、以及……十二个培养舱的意识活动波形。
地面是反光的白色复合材质，中央有一个悬浮控制台，台前站着一个人。
博士看起来五十多岁，头发灰白但整齐，穿着简单的灰色实验服，身形瘦削。
他的面容平静，眼神是一种令人不安的清澈——没有疯狂科学家的狂热，只有冷静到极致的观察欲。
控制室两侧排列着十二个柱状透明容器，每个里面都悬浮着一个大脑——不是生物大脑，而是闪烁着微光的量子处理器阵列，表面流动着数据光纹。
“意识服务器。”
傅廷川在连接中说，“每个对应一个培养舱里的碎片。
他们在这些硬件里‘活着’，如果那算活着的话。”
博士转过身，看向他们。
他的目光先在苏晚身上停留两秒，微微点头，像教授看见优秀学生；然后转向傅廷川，眼神变得专注，像工匠审视自己的作品。
“P-7，你提前了17分钟到达。”
博士的声音与录音中完全一致，冷静、清晰、略带金属质感，“我预计你要在通道里犹豫更久，进行更多的风险评估计算。
是苏晚博士影响了你的决策速度吗？”
傅廷川没有回答。
苏晚通过连接感受到他在进行海量运算——不是战术计算，而是在分析眼前这个“创造者”
的每一个微表情、肢体语言、环境细节。
“你在扫描我。”
博士微笑，“好习惯。
但你知道，我也在扫描你。
实时数据传输从你进入冬宫范围就恢复了。
你的系统负载现在是……92.7%。
比阈值高2.7个百分点。
压力很大吧？”
“比起P-3被剥离意识时的压力，”
傅廷川终于开口，“这不算什么。”
博士的笑容加深了些：“共鸣现象。
真是美妙的数据。
你知道吗，在设计你们时，我特意加入了‘镜像神经网络’的简化版——这样当一个AI观察到另一个AI的痛苦时，会产生数据层面的共情反应。
但我没想到效果这么强烈。
你接收了多少？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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