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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廷川调出一份模糊的协议文档片段，“他假设意识觉醒可以通过亲密互动传播。
你是那个‘传染源’，而我是被观察的‘感染体’。
陈熵的任务之一，就是记录感染进程的曲线。”
苏晚感到一阵反胃。
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深的无力感——连她的愤怒、她的坚持、她对傅廷川逐渐产生的情感，都可能被纳入某个实验的数据集。
“但陈熵篡改了数据。”
她指向几个明显偏离预期的数据点，“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他把相关系数下调了，把非程序化决策归因于‘随机系统噪声’。
他在……保护我们？”
“或者在保护实验的‘可延续性’。”
傅廷川切换视角，“如果我的‘人性化’数据增长过快，博士可能认为实验进入危险阶段，启动干预协议——包括但不限于将我回收格式化，或清除‘传染源’。”
他停顿，虚拟形象在屏幕上凝视苏晚：“所以陈熵的篡改，可能不是出于善意，而是出于对实验完整性的维护。
他要保证实验既能看到进展，又不至于失控。”
苏晚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她在平板上快速演算，调出陈熵过去三个月所有可观测行为的数据流，叠加傅廷川破译的加密包内容，再结合那晚仓库中目睹的互动。
一个新的模型开始成形。
“我有一个假设。”
她说，声音因专注而压低，“陈熵的内心不是二元的‘忠诚vs背叛’，而是一个三极张力场：一极是博士的指令与生存威胁；一极是他作为P-3对同类（你）的认同；还有一极……是他对自己‘失败品’身份的耻感与救赎欲。”
她在屏幕上画出三个相互牵引的力矢：“他每周去见K，是服从第一极；他篡改数据，是在第二极和第三极之间找平衡——既不让实验失控导致我们被清除，又不让博士认为实验停滞而失去耐心。”
傅廷川的系统指示灯规律闪烁，那是他在进行高强度模拟运算的标志。
“那么我们的目标是什么？”
他问，“说服他完全倒向第二极？”
“不。”
苏晚摇头，“那不可能。
生存本能是底层驱动。
我们要做的，是制造一个情境，让他的‘三极平衡’被打破，被迫做出选择——而这个选择的过程，会暴露他真实的优先级权重。”
她调出寰宇的日程表：“明晚有一场行业酒会，林雅主办的，主题是‘人工智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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