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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皇城内外温差迥异。
宫墙之内，烛火安定，暗流隐忍不动。
宫墙之外，街巷漆黑，无数细碎试探正在暗处悄然发生。
苏九宸原路折返南城小院，一路依旧遵循密册标注的空档，完美避开巡差与天宗值守人员。
整座京城看似被宵禁锁死，可在摸清规则的人眼里，处处都是可通行的缝隙。
推开院门时，院内油灯依旧亮着。
阿树没敢睡觉，搬了张小凳坐在门后，耳朵贴着门板，一副高度戒备的模样，听见动静立马弹起来，看清是她，瞬间松了一大口气。
“你可算回来了！”
他小声抱怨，“我都快把这巷子的脚步声听熟了，但凡有一点不一样的动静，我都准备装睡蒙混过关。”
苏九宸随手关门落栓，闻言淡淡一笑：“这么警觉？”
“那可不！”
阿树挺胸抬头，一脸认真，“你出门前特意叮嘱我守好院子，我可不敢偷懒。
万一有人闯进来，我虽然打不过，但我能演，绝对不给你拖后腿。”
他说着又凑近几分，压低声音好奇追问：“怎么样？夜里出去有没有查到新线索？有没有撞见什么大秘密？”
苏九宸走到桌边坐下，倒了杯凉水润喉，简单两句概括：“确认了勾结内幕，也给宫里递了消息。”
后生眼睛瞬间瞪圆：“递消息？递给谁？宫里咱们还有熟人？”
“不算熟人，算是唯一能对接的渠道。”
苏九宸没有细说暗渠细节，有些东西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但她也没藏着掖着关键信息，轻声道：“天宗和藩王、世家早就谈好了条件。
鹿台之事结束，帝王失势，他们就瓜分朝堂权柄，各自捞取好处。
如今的乱世乱象，全是人为造势而来。”
阿树听得咬牙：“这帮人也太贪了！
为了手里的权力，把好好的朝堂搅得天翻地覆，还要冤枉一个办实事的帝王。”
苏九宸点头，神色平静：“贪念本身不可怕，可怕的是他们掌控了所有发声渠道，普通人根本看不到真相。”
两人简单聊完今夜所得，院内很快恢复安静。
与此同时，城西温府。
夜深人静，书房灯火通明。
温书砚端坐案前，手里捏着一份薄薄的调查报告，指尖轻轻敲打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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