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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旨意落下，独立查案的权限彻底交到苏九宸手中，鹿台紧绷的局势并未缓和半分，反而暗流愈发汹涌。
禁军各司其职，一面安抚围观百姓、稳住现场秩序，一面快马奔赴城郊，开展新一轮摸排。
高台之上百官缄默，各怀鬼胎，无人敢轻易站队发声。
柳怀安收敛了急于结案的急切，默默立在朝臣队列中，故作沉稳淡定，试图摘清所有关联。
天宗尊主依旧是那副置身事外的淡然姿态，垂眸静立，不争不辩，将旁观者的伪装做得滴水不漏。
阿树看着两人毫无破绽的神情，压低声音感慨：“这两位的定力和演技，真是无人能及，半点看不出马脚。”
苏九宸眸光清冷，望着远处奔波的禁军身影，淡淡回应：“越是干净得毫无破绽，越说明提前做足了手脚。
他们早已抹平所有明面痕迹，常规追查注定徒劳。”
话音刚落，一队黑衣暗卫悄无声息现身高台之下。
众人气息内敛，步履无声，是萧珩手中最精锐的近身密探。
为首头领单膝跪地，恭敬听令。
萧珩目光凛冽，沉声传令：“自此起，全员听从苏九宸调遣，独立查案，无需报备百官，遇事可先行处置，再行奏报。”
“属下遵令。”
暗卫头领垂首应声。
手握帝王赋予的全权，苏九宸并未松懈欣喜，反而愈发谨慎。
她缓缓扫过一众暗卫，眼底带着细密审视。
整支队伍气息规整、毫无参差，这般过分统一的规整，在历经层层渗透的朝堂之中，反倒透着诡异的违和。
她压下心底疑虑，迅速敲定查案方向，避开对方布下的陷阱：“你带两人前往城郊停尸处，单独封存死者毒渍与织物碎屑，严禁任何人触碰查验。
其余人手分散走访所有流民聚居点，只查近三日是否有统一派发的干粮、净水物资，不必追查银钱往来。”
暗卫头领微微诧异，忍不住发问：“放弃银钱账目核心线索，只查物资，恐难锁定元凶。”
“账面可改、银钱可洗，唯独大规模民生物资流转，藏不住痕迹，更堵不住百姓的口头记忆。”
苏九宸一语点破关键。
头领不再多言，挥手示意众人四散探查。
温书砚缓步靠近，轻声道：“我留在高台替你盯紧朝堂动向，柳怀安与天宗但凡有异动，我第一时间传信。”
“有劳。”
苏九宸颔首道谢。
等候结果的间隙，高台暗流涌动。
柳怀安数次想要重启新政追责的话题，皆被温书砚不动声色巧妙挡回，次次落空。
不多时，外出探查的暗卫陆续折返，带回两条颠覆性线索。
“启禀姑娘，城郊十二处流民聚集点皆有线索，近三日有人分批统一派发粗粮饼与净水，所有参与闹事的流民，均领取过这批物资。”
仅凭这一点，便彻底坐实：所谓流民自发动乱，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人为造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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