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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月没有接话，在车内呆呆坐着，方才那个成熟克制的男人似乎消失了几瞬间，当年那个无措的少年好像被出错的时光程序投送到了这里来。
良久良久，路灯照着男人在车窗内仰起的侧脸，唐淇见他薄唇微启，正想靠近一些听他要说些什么。
“淇淇！
不回家你站在那儿干什么？”
唐淇愣住，转头却见远处信步走来一个熟悉的人影，高大挺拔，左手拿着一把微开的百合，晚风轻轻扬起他的额发，露出好看眉眼，清淡的百合香被晚风送来她鼻尖。
唐淇不住地笑起来，柔美的五官平添几丝娇媚，让人瞧着只觉与这花香一起馥郁了心扉。
文月冷眼乜着，只觉她眼角眉梢的爱意都要溢了出来，于是想说的不想说的终是一并咽下了。
那边肖朗走近了唐淇，将她揽到自己身前，递给了她自己手里的花，顺手又将她手中的包接过，他低头凑到她颊侧香了一个，唐淇有些不自在地偏了偏头，转向身旁的车，“是文月送我回来的，我刚刚游泳完就遇见了他。
真是没想到，”
“确实没想到。”
肖朗垂眼遮住情绪，接过唐淇的话头。
“文月，好久不见。”
文月想着，唐淇甚至都没有和自己说这句话。
“嗯。”
他点了点头。
肖朗瞧他这样，二人之间一时也是无话可说，唐淇正要说再见，不料肖朗继续说道：“也是巧，我和淇淇下个月结婚，我想我和她，”
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女人，“都欢迎你来参加，当然，如果你有空的话。”
唐淇感觉自己的心被抓起来了，越来越紧，越来越窒息。
她呼吸有些错乱，眼神恍惚间撞上了文月在暗处蛰伏着的那双眸子，分明是危险的，却异常安静地注视着她，说不出的遥远，如同亿万年来注视着地球的月亮。
她瞧着心慌，于是移开了自己视线。
“再说吧。”
她听见文月答。
汽车发动，掉头离开。
唐淇转了转自己僵硬的脖颈，朝肖朗笑了笑，“走吧，我有点饿了。”
肖朗目送着离开的车辆，不由嗤笑，如父如子，真是一样的道貌岸然。
夜里。
一切变得蔚蓝起来。
水里还有一个人，和自己一样赤裸。
唐淇游了过去，看到眼前这个人转过身来，游动的发丝后是一张沉默冰冷的少年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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