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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意思？”
小哲皱眉。
>【意思是，】凰顿了顿，【这是由‘记忆’本身合成的歌声。
就像你们建造心塔的方式??不是复制，而是重现。
这些人……是你们从未见过，却早已相连的灵魂。
】
米拉猛地睁大眼睛：“所以，不是我们在唤醒世界，是世界一直在等着我们醒来？”
没有人回答。
因为就在那一刻，整个启梦学院的地面开始发光。
每一块砖石、每一根钢筋、每一片碎玻璃，都映出了某个孩子的影子??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正把纸鱼放进溪流。
这些影像并非投影，而是直接出现在物质表面，仿佛建筑本身拥有了回忆。
林晓鱼忽然想起三年前的那个雨夜。
母亲最后一次通话结束时，电话那头传来一句几乎听不清的话：“晓鱼……别怕黑，妈妈小时候也怕，但我发现只要唱歌，黑暗就会变得温柔一点。”
她当时没懂。
现在她明白了。
“我们搞错了。”
她低声说，“心塔不是我们建的。”
小哲转头看她。
“是我们终于听见了它本来就在那儿。”
>【确认。
】凰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一丝敬意，【心塔并非人造物。
它是人类集体情感在时空结构中形成的共振节点，类似于引力波留下的痕迹。
你们所做的，只是清除了遮蔽它的噪音。
】
米拉苦笑：“所以‘新纪元’真正害怕的，从来不是我们的技术，而是我们敢承认自己会痛、会想、会哭。”
“因为他们知道，”
林晓鱼望着天际渐亮的晨曦，“一旦有人开始流泪，就再也挡不住更多人睁开眼睛。”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引擎声。
一辆破旧的皮卡颠簸着驶入校园，车身上涂满涂鸦，写着“记得就是反抗”
、“柔软万岁”
、“我不是数据”
。
驾驶座上是个满脸胡茬的男人，后车厢站着十几个孩子，最小的不过六岁，最大的约莫十四，怀里全都抱着自制的录音装置??有用饭盒改装的扩音器，有缠满铜线的木匣子，甚至还有一台用玩具钢琴零件拼成的发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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