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函谷关的晨雾还没散，姬延已带着亲卫登上关楼。
关外的秦军大营连绵十里，黑色旌旗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群蛰伏的猛兽。
史厌捧着秦军昨夜的骂阵竹简，气得手抖：“陛下您看！
魏冉这老东西骂您是‘窃居尊位的破落子弟’，还说要把周室宗庙拆了铺路！”
姬延没接竹简，只是用琉璃望远镜盯着秦军的粮草营。
镜中能看到秦军士兵正往车上搬粮，车轮碾过地面的辙痕深得反常——他忽然笑了，拍着关楼的栏杆：“史大夫，你说要是没了粮草，这些秦军还能不能骂得这么欢？”
史厌一愣：“可秦军的粮营外围有三重甲士，巡逻队一刻钟一换，怎么可能……”
“不可能？”
姬延转身时，披风扫过亲卫手里的绳梯，“特种兵的字典里，就没有‘不可能’三个字。”
他对赵虎使个眼色，“让夜袭队准备，今晚咱们去‘借’点粮草。”
一、夜袭粮营三更天的月亮被乌云遮得严实，函谷关外的秦军粮营一片死寂。
姬延带着三十名亲卫，像壁虎似的贴着崖壁下滑，腰间的绳索每隔三丈就系个石块——这是特种兵的“静音下滑法”
，比寻常的绳降声小一半。
“记住，只烧一半。”
姬延落地时做个手势，亲卫们立刻散开，手里的火折子都裹着麻布，只露个火星。
他们穿的软甲是用楚国绸缎做的，轻便无声，脚上的麻鞋还沾着桐油，踩在草上连露水都不溅。
粮营的巡逻队刚走过转角，聂政已像狸猫似的蹿到哨塔下，手里的短刀割断绳索，哨兵还没喊出声就被捂住嘴拖进阴影里。
这是姬延教他的“无声格杀”
，拇指顶住对方咽喉，膝盖撞后腰，三招之内必能制服。
“快！”
姬延低喝一声，亲卫们将陶罐里的硫磺撒在粮堆上，火折子一凑，蓝色的火苗立刻舔上麻袋。
他们专挑靠近外围的粮堆烧，浓烟滚滚时，才借着烟雾往回撤。
“有刺客！”
秦军终于发现火情，甲士们举着戈矛乱冲，却被姬延布下的绊马索绊倒一片。
亲卫们边退边射，箭矢专打秦军的火把，转眼间粮营就成了混乱的黑窟窿。
爬上崖壁时，聂政忽然道：“陛下，您刚才为什么不让烧光？”
姬延回头看了眼火光中的粮营：“烧光了，秦军就会拼死攻城。
留一半，他们才会心慌——这叫‘攻心为上’。”
二、秦军的反扑天亮时，魏冉果然红着眼带兵攻城。
秦军的投石机砸得关楼摇摇欲坠，箭雨像蝗虫似的扑过来，周室亲卫举着盾牌死守，甲胄上插满了箭矢，却没一人后退。
“陛下！
东北角快守不住了！”
赵虎浑身是血地冲上来，盾牌上的漆都被砸掉了，“秦军架了云梯，领头的是个使重剑的，砍翻了咱们好几个兄弟！”
姬延抓起案上的破城弩，亲自跑到东北角。
城下的秦军正顺着云梯往上爬，一个络腮胡将军抡着重剑，盾牌都被他劈成两半。
姬延认得他——是秦国的“力战将军”
桓齮，据说能生撕猛虎。
“给我轰！”
姬延扳动破城弩的机括，长矛般的箭矢呼啸着砸下去，正撞在桓齮的盾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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