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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惊慌四窜，却越是慌乱，死得越快、越惨。
试图组织反击时，才发现仍有战力的人已不足五万。
其余的人，要么药效发作浑身无力，要么被自己人踩踏，或在黑暗中被射杀殆尽。
见此情景，胡佳摩耶双眼通红，血丝暴现，神情狰狞如鬼。
“撤！
全部原路撤退！
没有盾牌就用无力反抗的人挡箭——快撤！”
这一刻，胡佳摩耶心痛如绞。
太痛了，
他从未打过这样的仗——连敌人在哪都没看到，就已溃不成军。
他不得不下令撤退；否则，敌人会一点一点將他们全部吞噬。
森林虽然青睞他们，但黑夜却並非如此。
在无边黑暗笼罩下的密林，对他们而言如同一个深不见底的幽暗深渊，看不到丝毫扭转局面的可能。
因此，儘管心中万般不甘，此刻他也只能仓皇撤离——唯有这样，才能最大程度地保存力量。
只有这样，未来才可能重燃希望，找到翻盘的机会。
令他既庆幸又沉重的是，那些潜藏於黑暗中的敌人並未追击。
这对他们固然有利，可对那些未能脱身的同伴来说，却是最可怕的结局。
这意味著，敌人將把留下的人悉数吞噬，最好的结局，也只是沦为阶下囚。
更令人恐惧的是，他害怕那些人会对他的族人大开杀戒。
想到这里，胡佳摩耶的心中涌起难言的悲痛。
“那些人，究竟是什么来路？”
………………
另一方面，隱没於黑暗中的黑甲大军確实没有继续追赶。
在贏擎的调度下，他们借著夜色掩护，毫不留情地剿杀著林胡人。
为免俘虏过多引发反抗、拖慢行军，他们並不打算留下太多活口。
於是，这一整夜，他们都在追击、清剿与杀戮中度过。
据不完全统计，此役他们共歼灭五万余人，俘虏三万多人，余下的或溃散逃脱，或在混乱中遭自己人踩踏而死。
毕竟，即便贏擎所部再强悍，也已达到作战的极限。
不可能將敌人彻底全歼。
待一切尘埃落定，天色已然大亮，此时他们才看清周围景象。
只见树林间、空地上，乃至他们的鎧甲上，皆是一片尸山血海。
黑夜中尚不觉得，待到天明目睹这一切，
哪怕是心志如铁之人，也几乎当场呕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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