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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神之后，他懊恼地想，我竟然完全没有意识到。
nbsp;nbsp;nbsp;nbsp;一味地沉浸在自己的痛苦里。
nbsp;nbsp;nbsp;nbsp;全然不知晓，在自己痛苦不堪的时候，他先于自己，更早地就经历了那一切。
nbsp;nbsp;nbsp;nbsp;“我、呃、你你你……”
立花雪兔语无伦次了半天，最后低着头说，“对不起啊，若利。”
nbsp;nbsp;nbsp;nbsp;“为什么你要道歉？”
nbsp;nbsp;nbsp;nbsp;“因为我竟然没有发现。”
过了一会儿，立花雪兔抬头看着他，“很难过吧？”
nbsp;nbsp;nbsp;nbsp;夜色里，破旧的、小小的排球场。
nbsp;nbsp;nbsp;nbsp;其实只是一个被人遗忘的荒芜空地，很难称之为什么场。
nbsp;nbsp;nbsp;nbsp;在黑暗里，牛岛若利望着由自己调整的排球网。
nbsp;nbsp;nbsp;nbsp;月亮被乌云遮蔽了，其实什么也看不见，他只是望向了记忆里排球网的方向，似乎也能感受到它在夜风里微微飘荡，空无所依。
一如无数个，他曾经安静地、孤独地待在这里的夜晚。
nbsp;nbsp;nbsp;nbsp;谁也看不见谁的脸。
nbsp;nbsp;nbsp;nbsp;那么，也不必难为情了。
nbsp;nbsp;nbsp;nbsp;“……有一点。”
牛岛若利轻声说，“之前。”
nbsp;nbsp;nbsp;nbsp;“我知道的，所以没关系。”
少年清亮的嗓音在黑暗中响起，“……其实我最近也想明白了，他们不再相爱了，人生的轨迹也不同了，就算勉强在一起也只会痛苦。”
nbsp;nbsp;nbsp;nbsp;“嗯。”
nbsp;nbsp;nbsp;nbsp;“崇叔叔哪怕在很远的国家，一定也还是很爱很爱你。”
nbsp;nbsp;nbsp;nbsp;“嗯。”
nbsp;nbsp;nbsp;nbsp;“凛华阿姨也还在，你没有被她丢到老家。
她很忙，赚很多很多钱，但你周末回家的时候她都会和你一起吃饭。”
nbsp;nbsp;nbsp;nbsp;“……嗯。”
nbsp;nbsp;nbsp;nbsp;牛岛若利心念一动，仿佛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
他看向黑暗中的少年，紧接着——
nbsp;nbsp;nbsp;nbsp;乌云散了。
nbsp;nbsp;nbsp;nbsp;皎白的月光重新照在大地上。
nbsp;nbsp;nbsp;nbsp;他重新看见了少年的脸，一如既往地笑眼弯弯，却似乎也有些难过。
nbsp;nbsp;nbsp;nbsp;“没关系的。”
立花雪兔笑着安慰他，“所以有谁要抱抱吗？现在出售一个免费的抱抱噢。”
nbsp;nbsp;nbsp;nbsp;牛岛若利走过去。
nbsp;nbsp;nbsp;nbsp;他没顾得上少年张开的双臂，而是直接把他整个笼罩在了怀里。
nbsp;nbsp;nbsp;nbsp;……温暖干燥的手掌。
nbsp;nbsp;nbsp;nbsp;温暖干燥的手掌按在立花雪兔的后脖颈上，淡淡的橙花香味在二人之间弥漫开来。
他抱得很紧，比前两次立花雪兔扑向他的时候都要抱得更紧。
立花雪兔听见那低沉的、令人安心的嗓音，温热的呼吸就打在他的耳畔。
nbsp;nbsp;nbsp;nbsp;“嗯，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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