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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封赤练接过长箫，触手处十分温热，她可以想见这一整夜少年是如何紧紧握着它，又是如何凭借这么一只箫让所有人都无法近身。
nbsp;nbsp;nbsp;nbsp;“咔嚓——”
nbsp;nbsp;nbsp;nbsp;封赤练眼眸骤冷，将手中长箫冷冷折断，丢弃在地。
nbsp;nbsp;nbsp;nbsp;少年目光陡然一颤，随后渐渐涌现哀绝的红，像是被雨水打湿的黑曜石，带着无法克制的苦痛。
nbsp;nbsp;nbsp;nbsp;封赤练却视若未见，她冷冷一脚踩在断箫上，对着一旁站着不动的金甲卫斥道：“还不快动手？”
nbsp;nbsp;nbsp;nbsp;两名金甲卫这才如梦初醒般动作起来，两人各自攥住少年一只手腕，见少年没有反抗动作瞬间麻利起来。
nbsp;nbsp;nbsp;nbsp;很快，聂云间两只手腕都被锁进粗重冷硬的寒铁锁中，两只脚踝也被依样锁了起来。
nbsp;nbsp;nbsp;nbsp;最后金甲卫站起身，冲着聂云间后膝处狠狠一踢——
nbsp;nbsp;nbsp;nbsp;少年双膝一屈跪倒在地，两只手被迫向上高高吊起。
nbsp;nbsp;nbsp;nbsp;静姝看着这一幕惊讶地嘴都合不拢，四根幽黑的寒铁链自山壁垂下，末端牢牢锁着那郁淮的两只手腕和脚踝。
nbsp;nbsp;nbsp;nbsp;方才还桀骜冷傲、丝毫不让人近身的少年，此刻竟然敛去一身锋芒，任由金甲卫将他四肢尽数锁住，再无路可逃。
nbsp;nbsp;nbsp;nbsp;下山的路很长，他在梦中梦到她睡于落花上。
醒来时惶惶不安。
他在无意间捻断了手腕上的佛珠，怎么找都找不回一串。
心魔摇撼着他，僧人只是一味咬牙向山下去。
nbsp;nbsp;nbsp;nbsp;直到他看到山下突发洪灾，河堤将溃。
生民哭告着跪拜绛山神的神像，那声音让他久久驻足，最后还是折返山上。
nbsp;nbsp;nbsp;nbsp;他找到蛇神，求她遏制洪水。
她沉静不言地看着他，看得他内心震颤。
他怎会不知道天灾亦是天道运行的痕迹？他要她帮帮黎民，就是要她拿这幅身躯违背天道。
nbsp;nbsp;nbsp;nbsp;“你拿什么来换呢？”
她问他。
nbsp;nbsp;nbsp;nbsp;第108章nbsp;nbsp;缠尾
nbsp;nbsp;nbsp;nbsp;聂云间睁开了眼睛，出乎意料，她居然也是闭着眼的。
如今离得这么近他能看清楚这张脸了，它与“封赤练”
并不像，他却觉得很熟悉。
nbsp;nbsp;nbsp;nbsp;熟悉得像是用一把刀刻进了他的心里，随来世今生一层层愈成不退的伤疤。
nbsp;nbsp;nbsp;nbsp;何其幸也。
聂云间出神地想。
nbsp;nbsp;nbsp;nbsp;“我何其幸也。”
李观玉禀报完酆都城的事，独坐月下清修，察觉到有人靠近就按住佩剑，一看是封赤练才松开。
nbsp;nbsp;nbsp;nbsp;封赤练跑了一路气喘吁吁，见着李观玉才蹲下来喘气。
nbsp;nbsp;nbsp;nbsp;她脸色有些白。
nbsp;nbsp;nbsp;nbsp;李观玉不禁忧虑：“赤练，你这是怎么了？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追你吗？还是遇上什么事了？”
nbsp;nbsp;nbsp;nbsp;封赤练酝酿好情绪：“聂云间……”
nbsp;nbsp;nbsp;nbsp;“聂云间怎么了？他又欺负你了吗？”
nbsp;nbsp;nbsp;nbsp;封赤练道：“在酆都城的时候他手臂受了伤，我就想着给他送点药膏，这样或许他就不会反对我跟着观玉姐姐了……”
nbsp;nbsp;nbsp;nbsp;李观玉心疼了，摸摸她的头：“聂那边，我自会与他说明。
他性子不太好，最好不要去招惹他。”
nbsp;nbsp;nbsp;nbsp;她这么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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