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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浅陌此人有多阴，她很久之前就见识过，所以如今在这女人面前，她无论如何也放松不下来。
她对后面打了个手势，示意尹柒哲别跟过来。
尹柒哲也知萧浅陌这女人厉害，但亦担心陌悠然，便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站着，拉长脖子，想偷听两人间的对话。
此时陌悠然和萧浅陌所站立的位置恰好能俯瞰水城的全景，不愧是地下水丰富的地方，除了建筑便到处都是葱绿的植被，有的房子上也爬满了绿藤，满目勃勃生机。
“九皇妹，你明知我对你不善，为何我让你来你便来了？不怕我今天杀了你吗？”
萧浅陌这问题问得着实大胆。
“四皇姐，你也明知朕对你不善，为何还让朕来见你？”
陌悠然用同样的话语反驳着她。
“我有一笔生意想与九皇妹谈。”
萧浅陌没再继续无意义的话题。
“说罢。”
撩了撩耳畔的发丝，陌悠然临风而立，看着远处青葱的城池，目光平静悠远，搭在石栏上的双手十指相扣。
“这座城池里有四万三千六百六十一人，我想用这四万三千六百六十一条人命换九皇妹你一条命可以么？”
萧浅陌平淡而叙，好像在与身边人谈一笔很简单普通的小生意。
“四皇姐，你知道你在讲什么吗？”
陌悠然突然转向萧浅陌，隐隐有发怒的迹象。
“我很清楚，为了这一天，我已经筹划多时。”
萧浅陌也转向她，四目相对，一个志在必得，一个深沉带怒。
“你凭什么将这一城池的万千百姓视若蝼蚁，将他们当作你争权夺势的筹码？”
“凭什么？”
萧浅陌突然嗤笑出声，好像听着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就凭我生而在他们之上，这还不够么？”
“九皇妹，你如今只有两个选择。
其一，你心口如一，身为仁君，你愿意用自己的性命换这一城池的万千人命。
其二，你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舍弃这万千条人命，另外，如若你这样做了，请收回满嘴的仁义道德。”
萧浅陌的嗓音一向温软端庄，此时却有了尖锐的味道，字字如讥，她唇畔始终噙着笑意，却无丝毫温度。
“那些东西朕已经销毁，你为什么还能……？”
陌悠然总觉自己是不是遗漏了什么。
“在这城池的所有地底下我几乎都埋了，只不过我在勾栏院的动静比较大。”
“你用了障眼法！”
是了，萧浅陌做事一向谨慎，怎么偏偏露出这么多的马脚让她看透，原来竟是故意露给她看的。
陌悠然自呼大意，暗暗叹气。
不过，就算她真的查出水城所有的地底下都埋了那可怕的东西，她一时之间也无法将这些东西全部销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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