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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百官起身，纷纷对她行了一礼，才转身离开。
在雪地里跪了一阵，年轻的都有些受不住，更别说上了年纪的，所以有些年纪大的是由身边的下人搀扶着艰难离开的。
“陛下，您总算回来了。”
见人离开，萧浅歌猛地扑进了陌悠然怀里，心酸得老泪纵横。
“六皇姐，这阵子辛苦你了。”
陌悠然拍拍她肩膀，话语间也有了鼻音。
她的六皇姐，对她真是好得没话说，所以这辈子她都会善待这个姊妹，珍惜这份难得的皇室亲情。
手上有温热的濡湿感，她往萧浅歌的肩膀上看了眼，发现那里衣服被划开了一道，露出剑伤，正汩汩流着血。
“六皇姐，你受伤了，快进去，朕宣御医。”
“不用了，你还是看看五皇兄。”
萧浅歌突然让开身，陌悠然这才注意到萧浅阳，发现他正不远不近地站在那，脸上挂着浅笑，但面上却是苍白，比地上的白雪还要白上几分。
“五皇兄，你怎么了？”
陌悠然察觉不对劲，看向男子脚下，发现鲜红染了一地，而且正一点点地向外蔓延。
“我今天为了保住陛下的皇城以命相搏，陛下可否为我这一份绵薄之力消了心里的疙瘩？实在不行，我以后再弥补。”
萧浅阳突然抬步走向她，高大的身躯好像风中摇曳的枯叶，一步一步，走得很缓慢，雪地上拖出一道蜿蜒血路。
陌悠然一怔，她想起上次离宫前曾与这个男子说过，她因往事仍对他心存疙瘩，短期内无法重拾以往与他谈情的状态。
结果他竟一直将这些她现在想想觉得颇伤人的话记在心里。
“你哪里受伤了？让朕看看。”
见男子脸色越来越差，她不敢多想，忙上前扶住他，欲查看他身上的伤。
“还是没消吗？还是没有吗？”
男子不见她回答他问题，再次不死心地询问，几近哽咽。
“消了消了，你都这样了，怎么能不消！”
近距离查看，她发现男子身上伤势很重，其中腰间有被箭贯穿留下的伤口，但不知怎么地，箭矢没了，但她用脚趾头都能猜想到是这个男子自己硬拔了箭矢，所以才会流这么多的血。
“那就好。”
男子凭意志撑到现在，得她一句由衷的原谅，他脸上立时绽开释然的笑意。
只是，未等笑意完全延展开，他就闭了眼，像无根的大树轰然倒塌。
陌悠然连忙接住他高大的身躯，急得眼泪都出来了，对身边的侍卫吩咐道：“快搬副担架来！”
“陛下，我府上有大夫，我就先回去了，您好好照顾五皇兄。”
萧浅歌适时提出告辞。
“嗯。”
陌悠然对她点点头，眼里的感激之意都快溢出。
“陛下，这里有我。”
绯蓠为了让她无后顾之忧，亦对她道。
此刻皇宫内尸体遍布，百废待兴，怎么能没人留下收拾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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