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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宫殿的瞬间，一股混合着千年尘埃、金属锈蚀和淡淡血腥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
光线在这里被急剧吞噬，仅有远处不知名矿物发出的微弱磷光，勾勒出巨大廊柱和坍塌穹顶的狰狞轮廓。
“跟紧我，注意脚下和头顶。”
余多压低声音，玄冥真气在体内缓缓流转，至阴至寒的气息让他对周遭环境的变化格外敏感。
他能感觉到，这里的空气沉重而滞涩，仿佛凝固了万古的死寂。
令狐冲强提精神，独孤九剑的剑意虽因内伤难以全力施展，但那份洞察先机的敏锐犹在，他警惕地扫视着黑暗中每一个可能藏匿危险的角落。
岳灵珊和陆大有一左一右护在背着伊晨的余多身侧，短剑和拳掌蓄势待发。
伊晨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她不再需要用手触摸，整个人的精神仿佛已与这座古老宫殿中残存的、极其稀薄的植物意念连接在一起。
那些在石缝中艰难求生的苔藓，攀附在断梁上的菌类，都成了她延伸的感官。
“前面……三十步，右侧墙壁是空的，后面有……很锐利的气息在移动。”
伊晨的声音细若蚊蚋，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余多立刻打了个手势，众人屏息贴向左侧墙壁。
果然，片刻之后，一阵极其轻微、仿佛金属关节摩擦的“咔哒”
声从右侧墙壁后传来，由远及近，又缓缓远去。
“是那种‘金属守卫’？”
陆大有咽了口唾沫。
“应该是。”
余多神色凝重，“它们似乎按照固定的路线巡逻。”
依靠伊晨的预警，他们如同在雷区中穿行，有惊无险地避开了好几处隐藏的翻板陷阱、以及两队巡逻而过的金属守卫。
那些守卫外形如同披着厚重铠甲的武士，动作略显僵硬，但手中锈迹斑斑的长矛和刀剑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眼眶位置跳动着两点幽蓝的火焰。
通道逐渐向下倾斜，空气中的血腥味也越发浓郁。
终于，在拐过一个弯角后，眼前的景象让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一处较为宽敞的前厅，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四五具尸体，正是幽冥道徒！
他们的死状极惨，有的被巨大的力量撕扯得四分五裂，有的则被某种锐器贯穿，伤口处泛着诡异的金属光泽，鲜血尚未完全凝固。
而在一旁，也有两具金属守卫散落成一堆破铜烂铁，显然是被强大的力量生生击毁。
“他们在这里遭遇了守卫，发生了激战。”
令狐冲蹲下身检查，“看这伤口，不全是守卫造成的……有些是剑伤，而且……是自相残杀？”
余多目光一凝，在一具尸体旁，他发现了一块被踩碎的黑木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扭曲的鬼首图案，正是幽冥道的标记，但令牌边缘却染着点点暗红的血迹，似乎是被人在临死前奋力捏碎。
“内讧？”
岳灵珊讶然。
“恐怕不是简单的内讧。”
余多沉声道，“看这些守卫被破坏的程度，需要极强的力量瞬间爆发。
幽冥道此次进入秘境的人手，实力恐怕远超我们之前遇到的杂兵。
他们之间，或许因为目标或者利益分配，发生了冲突。”
这个发现让众人的心情更加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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