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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者唐雨林一手拉起姚妹妹，把她拉到自己的腿上坐下，一手端起粥碗，“呼噜呼噜”
地一气喝完。
然后，一手推开粥碗，一手推开姚妹妹，提了猎枪就走了。
他在李东方必经的土路上候了三天。
第四天，李东方出现了，空着两手，一脸憔悴，裤管和袖管看上去更空空****了。
奇怪的是，面对猎枪，他的神情竟是坦然的，眼眸还是晶亮的——亮得和先前不大一样，先前是认真，现在有点像是营养不良。
好像是几天没吃没睡的样子。
唐雨林知道，三天，足以让这个疯女人的儿子找到生存下去的办法，他和他的母亲一样固执。
唐雨林放下枪，让他说话。
他说话了。
他的语气是不卑不亢不温不火的，没有任何让唐雨林挑剔的地方。
“我是该死。”
他慢吞吞地说道，“但是有一件事我搞不清楚，死不瞑目。”
唐雨林点点头。
李东方面不改色地说下去：“什么叫天鹅绒？”
唐雨林又端起枪：“天鹅绒是一种布料。”
李东方呆滞地看着唐雨林的枪。
唐雨林想，毫无疑问，这是个阴谋。
他在乞命。
唐雨林再次解答：“滑溜溜的一种布料，有点像草地，有点像面粉。”
这一次，李东方的脸露出了唐雨林熟悉的迷惘，那种真实的迷惘，他在日常生活中经常毫不掩饰的迷惘。
唐雨林想，这确实是个阴谋，是一个不同寻常的阴谋。
这个阴谋里有着让人不可忽略的愿望，你无法让一个人带着真正的遗憾死去。
况且这个人有过那样的母亲。
唐雨林放下枪，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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