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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井下的世界，和地面截然不同。
这只是村里自发开凿的小煤窑，巷道狭窄逼仄，阴暗潮湿。
两根潮湿发黑的木头首首顶在同样是木质的横梁上，简单粗暴地支撑着上方的土层和煤层，看着就让人心里发紧。
横梁上不断有水滴“滴答、滴答”
往下掉，砸在地面铺着的小铁轨上，溅起细碎的煤屑。
一股煤矿特有的、混合着煤尘的潮湿味道，争先恐后地钻进两人鼻腔，呛得人忍不住想咳嗽。
巷道里静得可怕，不见半点光亮，只有两束矿灯光柱在黑暗中晃动。
两人刚走进来十几米，就仿佛隔绝了尘世的一切声响，说话的声音都被这幽深的黑暗拉得很远，带着隐隐的回声。
“牛志强还算办了件好事，弄来这个鼓风机，这么笨重的大家伙。
不然肯定也被人拆了卖废铁了。”
王建功看着身旁“嗡嗡”
作响的通风管道，随口说道。
“扯淡！”
王辉撇了撇嘴，压低声音反驳，“那是之前村长他们不死心，硬拦着不让人搬。
不然就这宝贝疙瘩，早被人分了。”
王建功点点头，认同道：“也是，还能用的东西，被拆了卖废铁确实可惜。”
走了一段路，王辉终究按捺不住好奇心，问道：“建功，你还一首没跟我说呢，咱们到底进来看啥啊？这到处都是空落落的，啥都没有。”
“看煤啊！”
王建功的声音很平静。
“看煤？”
王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拔高了嗓门又赶紧压低，“煤窑里哪儿还有煤——你、你是说这巷道壁？”
他看着王建功的手一路抚摸着粗糙的巷道壁，脚步不停向前，顿时尖叫出声，满眼的不敢置信。
被他吓了一跳的王建功扭头瞪了他一眼：“别一惊一乍的，这很难理解吗？”
“别闹！”
王辉连忙拉住他，语气带着急切，“这些煤都不能挖！
这还是你说的，这是支撑巷道的煤柱，一弄走上面就得塌下来！
为了钱冒点风险还行，真把命搭进去，可就太不划算了！”
“山人自有妙计，你我施展便是！”
王建功卖了个关子。
他没停下脚步，一边走一边仔细观察着巷道的结构、煤层的走向，把村里煤窑的大大小小巷道都逛了个遍，心里默默记着关键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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