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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吗？”
周泽楷看了眼时间，快12点了。
“嗯，午夜阴盛，魂力最强。”
周泽楷继续问：“需要我做什么。”
“你该去睡觉了。”
白衡不按常理出牌。
“？”
周泽楷呆呆地看着白衡，眼底带着明显的困惑。
白衡一脸严肃：“周泽楷队长，你明天还要训练呢，快去睡吧。”
周泽楷站在原地，轻轻摇头，他想说没关系，不会影响训练，还没等组织好语言。
就听白衡接着道：“我记得，这周末你们就要打比赛了，好好打呀，我想去看。”
周泽楷一愣，对上面前人真诚希冀的目光，想好的话忽然说不出了。
“会的。”
他不再坚持，垂眸认真道：“有事就叫我。”
“我也会的，晚安。”
白衡笑着应下。
卧室门关上了，客厅只剩下白衡一个人，她坐到沙发上，挥手关了灯，慢慢闭上眼睛。
黑暗里，所有鲜活的情绪逐渐淡去，只余下空茫和平静。
并不是每一个风水师都会占卜，这是极少数人掌握的能力，所谓沟通天机，更像是一种诅咒，卜吉凶，测祸福，都需要消耗风水师自身的命数，要是企图替人改命，更是触犯天道大忌，轻则暴毙，更甚者牵连后代家族。
因此，白衡生前哪怕算出自己的命中死劫，也没想过改“命”
，她做的，是想尽一切办法，提升自己的‘运’，赌那一线生机。
凌晨两点，房间里落针可闻，她维持着端坐的姿势，眉目安详，身上穿的还是来时的新中式衣裙，昏暗月色下，宛如一具遗世的人偶。
不知从哪刮来一阵微风，原本柔顺的长发倏地散开，那些本该穿透的虚幻发丝，竟像是有了实质碰撞，随意垂落到沙发上。
同一时间，月亮被云层遮蔽住，室内彻底陷入幽暗。
这时候，白衡忽然抬起手，指尖亮起微光，凌空画下一个繁复的符印。
符印融入虚空，下一刻，她猛地睁眼，眸色清明，有银光一闪而过，紧接着，白衡面前凭空浮现出一根细长的银色丝线，一端绕上她的手指，另一端融入黑暗之中。
白衡瞳孔幽深，定定凝视面前的虚空，手指随着银线轻动。
这根线另一端仿佛缀着万钧重物，正不断吞噬连接者的生命力，她的面色肉眼可见苍白下去。
白衡恍若未觉，手上动作不停，口中吐露出细碎难懂的音节，任由银线消耗魂体。
直到月光再次穿透她的身体，垂落的发丝轻易穿过沙发表面。
也许下一瞬，这个脆弱的游魂就要彻底消散了。
倏然，她的手指停下，缓缓紧握成拳，银线消失不见。
白衡慢慢躺倒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上月光的斑块，无声地笑了一下。
荣耀女神，你倒是挺会来事。
——
细碎的晨光打在眼睑处，熟睡的幽灵感到不适，缓缓睁眼。
上方是穿戴整齐的企鹅室友，目不转睛盯着她，漂亮的眼睛里盛满担忧与苦恼。
他在这多久了？白衡想，室内光线充足，时间起码不低于8点。
她现在虚弱到多晒一会儿太阳就得融化，周泽楷站在沙发边，默默守着她，身体恰好挡住大半阳光。
“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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