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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可能在忙，他看到未接来电会打回来的。”
民警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什么，让她先在等候区坐着等。
涂念坐在等候区的硬塑料椅子上，手里攥着民警还回来的手机，屏幕一直没有亮起。
突然觉得原主其实挺可怜的。
一个还没成年的小姑娘，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也不能算是一个人吧，但总归家人一个都不在身边——会很孤独吧。
她把散打的绑带拆下来，一圈一圈重新缠在手掌上。
这是她从拳馆养出来的习惯，无聊的时候就会拆了缠、缠了拆，手指机械地重复一个动作，脑子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齐野的妈妈来得很快。
她披着一件薄薄的外套，头发有些乱，像是从家里匆匆赶来的，脚上还穿着拖鞋。
她看上去比涂念想象的要瘦得多，脸上有一种被生活反复搓磨过的疲惫，五官轮廓依稀能看出齐野的影子。
她没有骂齐野，只是站在等候区外面，隔着玻璃看了他，然后慢慢地红了眼眶。
齐野站起来，走到他妈面前，低声说了句“我没事”
。
然后他看了一眼涂念，那一眼很复杂，有愧疚也有别的什么——大概是因为他知道不能留她一个人在这里。
“你先走吧。”
涂念说。
“可是你——”
“我哥马上就来。”
涂念说这话的时候手机屏幕还是黑的，“你先陪你妈妈回去吧，你手上那道伤也得清理一下，别发炎了。
高考就剩三周了，你手要是没好利索，卷子都写不了，这事儿不白干了。”
齐野张了张嘴，像是还想说什么。
但他妈扯了扯他的袖子，他最终还是低下了头，转身走进走廊尽头的夜色里。
涂念继续拆绑带，缠绑带。
过了二十分钟。
又过了二十分钟。
手机还是没亮。
就在她把绑带拆了第三十二遍的时候，派出所的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费婕。
她的短发被风吹得有点乱，校服有些潦草地套在身上，显然是从家里匆忙出来的。
涂念注意到费婕的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呼吸也不太稳，像是跑着过来的。
但她站定在值班台前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到了惯常的平静。
“我来接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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