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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鳶见苏嫿一直呆立不动，碰了一下她的胳膊，“苏嫿，快跟人家握手啊。”
苏嫿这才伸手去握他的手。
他们握了很长时间。
超过了正常握手的时间。
苏嫿自从看到顾谨尧的眼睛后，整个人脑子都是懵的，恍恍惚惚，没意识到握手的时间太长了点。
直到沈鳶咳嗽一声，说：“苏嫿，你快把画打开，给顾少看看。”
苏嫿这才察觉失態，连忙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
顾谨尧伸手去接她的画，眼睫微掀，瞥了下她被门夹断过的左手。
那么漂亮的手指留下了疤，指甲还是黑紫色的，没完全蜕乾净。
他眼神冷了冷，接过画，不动声色地展开，仔细看了眼画面和纸，又看了看上面的几个红色鈐印，说：“是八大山人的真跡，你们打算卖多少钱？”
沈鳶急忙说：“我上网查过，八大山人朱耷的墨荷图，歷年成交价都在一千万以上。”
顾谨尧没理她，又问了苏嫿一遍：“你打算卖多少钱？”
苏嫿脸色苍白，微微走神，心不在焉地说：“都行。”
顾谨尧把画放到桌上，淡淡道：“我出一千两百万，这幅画我买了。”
苏嫿惊讶极了，“你要买？”
顾谨尧低嗯一声，“家父酷爱收藏八大山人的画，正好缺一幅墨荷。”
见他是认真的，苏嫿打起精神来，说：“这幅画破损厉害，是我修復过的，不必给这么高的价格。”
修没修过，上仪器一测，就能验出来。
苏嫿不想瞒，也瞒不住。
顾谨尧垂眸看著她，没什么表情地说：“有钱难买我喜欢，就一千两百万吧，现金还是转帐？”
苏嫿默了默，“都行。”
“帐號给一下，我让財务给你转帐。”
苏嫿没想到他这么痛快，迟疑了下，“你不找鑑定师来鑑定一下真假？”
顾谨尧瞥了眼桌上的画，语气十分篤定，“八大山人的墨荷艺术独步古今，堪称逸品，普通人很难仿出来。
即使仿，也只能仿形，仿不了他的神韵，这幅画形神俱备，一眼真。
上面的几枚鈐印也是真的，我相信自己的眼力。”
苏嫿还想说什么。
沈鳶拿手碰了碰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苏嫿便报了自己的银行帐號。
对方应该是开通了大额转帐实时到帐功能，等签过合同后，苏嫿就收到了一千两百万的到帐信息。
事情进行得太过顺利，苏嫿觉得有点不真实，懵懵怔怔，像做梦一样。
同顾谨尧说了声“谢谢”
，她拿著合同，和沈鳶离开。
走到门外，听到男人在背后喊：“苏嫿。”
那一声“苏嫿”
，仿佛饱含深情。
不知怎么的，苏嫿眼里忽然就有了一层薄薄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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