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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这就是谢妄的秘密。”
沈讳言低声说，“你，还有谢灰，都是他们家族的工具。”
nbsp;nbsp;nbsp;nbsp;“不知道什么原因，谢妄一直拒绝回到他亲生父亲的身边去，也一直拖着不肯二次分化——直到前几天，他为了弄特效药，一个人去了黑市，被那群渡鸦注意到……”
nbsp;nbsp;nbsp;nbsp;沈讳言停下话头。
nbsp;nbsp;nbsp;nbsp;他闪身避进一个角落，低头看着怀里的Beta，轻声问：“怎么了？”
nbsp;nbsp;nbsp;nbsp;“我知道这个真相很残酷、很难接受，所以我也一直在斟酌，要怎么告诉你。”
沈讳言空出只手，隔着面具，轻轻抚了抚他的眼尾，“昙白，你——”
nbsp;nbsp;nbsp;nbsp;他怔了下。
nbsp;nbsp;nbsp;nbsp;因为单薄柔软的Beta从他怀里逃脱。
nbsp;nbsp;nbsp;nbsp;沈讳言的瞳孔微微收缩，下意识想要把人禁锢回来，却被膝盖抵在胸口，孱弱的Beta只是一翻身，就从他怀里轻巧地落在地上，半蹲着蜷起身体，单手撑在地上。
nbsp;nbsp;nbsp;nbsp;雪白兔耳轻轻磨蹭过酒红色的地毯。
nbsp;nbsp;nbsp;nbsp;宋汝瓷抬起头，红玉似的眼睛并没恢复成平时的黑色，却清澈安静，认真看着他：“那么……沈律师，你呢？”
nbsp;nbsp;nbsp;nbsp;沈讳言的动作微顿。
nbsp;nbsp;nbsp;nbsp;他低声问：“什么？”
nbsp;nbsp;nbsp;nbsp;“你是真的想帮我吗？”
nbsp;nbsp;nbsp;nbsp;宋汝瓷看着他，自行调整呼吸，压住混乱的生理反应。
nbsp;nbsp;nbsp;nbsp;“还是对你来说，通过接近我、影响我，来影响谢妄，再去‘劝说’谢重屿和你的党派合作，收益更大……”
nbsp;nbsp;nbsp;nbsp;沈讳言看着他，神情凝固在脸上，难辨清晰的深邃晦暗透出瞳孔，普通律师的伪善假面也仿佛悄然掉落。
nbsp;nbsp;nbsp;nbsp;他的确小看了宋昙白这个Beta。
nbsp;nbsp;nbsp;nbsp;宋昙白远比他想的更聪明、思路更清晰，虽然受雪兔这种娇气又脆弱的基因影响，又被引到这种混乱到极点的环境，却依然能保持着足够清醒的理智。
nbsp;nbsp;nbsp;nbsp;“……昙白。”
沈讳言调整神色，朝他笑了笑，“就算你说的是对的，我们合作不好吗？”
nbsp;nbsp;nbsp;nbsp;他承认他接近宋昙白是别有用心——开玩笑！
在学生时代，谁会特地注意一个平平无奇又没有地位的Beta？可事实证明他错了，在接近对方后，他就察觉到了当初的忽视简直无比傲慢和愚蠢。
nbsp;nbsp;nbsp;nbsp;在那天早上高峰期的地铁里，摸到这双软绵绵的耳朵，却又被清明锐利仿佛刀子的眼睛毫不畏惧地盯住，他就意识到自己恐怕有了麻烦。
nbsp;nbsp;nbsp;nbsp;沈讳言出身优越，高等级基因见了无数，从没见过这么吸引他的人，不论Alpha、Beta还是Omega。
nbsp;nbsp;nbsp;nbsp;这是个迷人到极点的Beta，
nbsp;nbsp;nbsp;nbsp;恶作剧一样的兔子耳朵没有让他变得羸弱不堪，变成只能被人豢养玩弄的宠物……正相反。
nbsp;nbsp;nbsp;nbsp;即使身上发生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眼前的Beta依然坚持保守那一点温和稳重的秉性，干净柔和的眼睛固执得像石头，仿佛从来不会任何杂质污染。
nbsp;nbsp;nbsp;nbsp;或许就是因为这样，才会又那么多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按捺不住，利用这种机会把人骗来，对着这么可口的猎物磨牙霍霍。
nbsp;nbsp;nbsp;nbsp;“等完成社会变革，我可以给你发精英证，你可以继续在兽都生活，做和Omega们一样高薪舒适的工作。”
nbsp;nbsp;nbsp;nbsp;“我想你的基因并不劣等。”
沈讳言走近他，“我们有很多话可以谈。”
nbsp;nbsp;nbsp;nbsp;沈讳言揭下兔子面具，面具下的柔软额发被汗水濡湿，鼻梁上有轻微的红色压痕，还有本来苍白的眼尾……像是有什么绯红色的颜料，被应激性的泪水和汗水晕染着化开。
nbsp;nbsp;nbsp;nbsp;幽灵蟒裂隙般的幽绿眼瞳映出Beta的影子。
nbsp;nbsp;nbsp;nbsp;更远处，是四处逡巡着寻找跑丢兔子的年轻Alpha——狩弋灰白色的狼尾缓缓拍着小腿，反复扫视着人群，隗非的神情很沉，紧皱着眉，还有江砚执。
nbsp;nbsp;nbsp;nbsp;这个一直隐身在众人之后的、监察局局长的儿子。
nbsp;nbsp;nbsp;nbsp;他是裂变阵线倾力培养的下一任党魁，不会轻易露出把柄给人捏住，但今天还是失策了——他以为宋汝瓷会被这些蠢货带进某个小房间里，而他可以从容过去解救。
nbsp;nbsp;nbsp;nbsp;现在一切都乱了套。
nbsp;nbsp;nbsp;nbsp;江砚执的神情有罕少在人前透出的阴沉，慢条斯理摩挲着手上那副光滑的丝绸手套，银缎边缘沾着一点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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