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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明是在问风险，却连自己也分不清，那一丝焦躁究竟是出于对局势的担忧，还是出于对易辰越来越关注海灵的不安。
海灵看懂了一部分，却没有点破。
她轻声道：“会痛。
若印记强行扩散，也许会短暂失去神志。”
“只是短暂？”
青鸾追问。
海灵沉默。
这个沉默已经是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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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辰沉声道：“不会走到那一步。”
海灵望向他：“你不能保证。”
“我能保证我不会按烛龙想要的方式走。”
易辰看着她，“也不会把你当成一件随时可以牺牲的工具。”
海灵眼底猛地一颤。
她像是被这句话撞到了心口，唇瓣微微动了动，却没能说出话来。
许多年里，她都是守潮者，是虚无之海最后一道堤，是残魂与污染之间摇摇欲坠的屏障。
后来，她又成了烛龙试图掌控的钥匙。
所有力量都在利用她的位置，利用她的忠诚，利用她不愿放弃的弱点。
可易辰说，不会把她当成工具。
这句话并不华丽，也没有许诺她一定能得救，却比任何安慰都更重。
海灵低下头，眼角似有一点水光，却很快被她压了回去。
“你这样说，会让我更难背叛你。”
她轻声道。
易辰看着她：“那就别背叛。”
海灵苦笑了一下：“若我能完全做主，就好了。”
这句话落下时，远处雾海忽然又传来一声低笑。
这一次，笑声更近。
礁石孤地边缘的黑水猛然翻涌，竟从水中升起数道灰白魂影。
那些魂影没有五官，胸口却嵌着暗金色水纹。
它们不像普通残魂，更像被烛龙意志临时捏出的傀儡，身体半虚半实，手臂细长如潮中枯枝。
闻岳立刻喝道：“戒备！”
魂影扑来的速度极快。
最前方一只魂影越过黑水，直扑一名眉心带浅印的修士。
那修士刚刚站稳，眼神忽然一空，竟没有躲避。
秦照晚一刀斩出，将魂影劈散半截，可残余的黑水仍落在那修士肩头，疼得他惨叫一声，眉心浅印瞬间亮起。
洛尘脸色大变：“它们在催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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