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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暖气开得很足，餐桌上摆着杨潼特意做的羊肉汤锅，热气腾腾，白色的汤汁里翻滚着肥美的羊肉卷和萝卜片，香气扑鼻。
可惜的是，林夕面前只有一盘凉拌黄瓜。
“这么冷的天，不吃点羊肉暖暖身子？”
杨潼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羊肉，故意在林夕面前晃了晃，还吹了一口气，让肉香飘得更远。
“我不饿，阿潼不要影响我的减肥计划，我要以完美姿态面对纪念日！”
“又是纪念日…那一天到底是什么日子？”
杨潼一边吃一边在心里盘算，他翻遍了日历，甚至查了曾经的备忘录，但12月除了圣诞节，好像真的没有什么特殊的日子。
时间来到凌晨两点，饿得睡不着的林夕像只幽灵一样飘进厨房，试图在不发出声音的情况下打开冰箱门。
但就在手刚碰到冰箱把手的时候，厨房的灯突然亮了。
“抓到你了。”
杨潼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像是等待许久了。
“诶？你刚刚不是在床上睡觉吗？”
“这种小事就别在意了，先把牛奶喝了吧，暖暖胃。”
看着林夕一边喝奶一边懊恼的样子，杨潼突然觉得这个画面有点熟悉。
好像很久以前，也有过这样的场景。
那时候他被林夕囚禁在家里，也是在半夜，林夕也是这样端着一杯牛奶走到锁着他双手双脚的床边，眼神温柔地嘴对嘴喂自己。
这样想着，杨潼顺手捏了捏林夕腰间的软肉，心疼道：“要不还是别减了，我就喜欢这个手感，再说了，那个日子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当然重要！”
林夕一口气把剩下的牛奶全部喝完，眼神异常坚定：“那天应该算…算是我们真正开始的日子！”
真正开始的日子？杨潼愣了一下。
他一直以为，二人真正开始是在高中的那次雨天，林夕向他表白的时候。
“真正开始，难道说……”
杨潼咀嚼着这几个字，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排除掉很多日期，在这个寒冷的12月，在这个特殊的节点，林夕所谓的真正开始或许是指……
二十多年前的12月，他在一处陌生公寓里醒来，发现自己双手被铐，嘴里被塞了不知道是内裤还是袜子，虽然杨潼很希望是被袜子塞住嘴，毕竟他是个恋足癖。
那是他被监禁生涯的开始，对于林夕这种脑回路清奇的病娇来说，或许那段时间才是她觉得最纯粹，最拥有他的时光。
所谓的真正开始，该不会是指《废人养成计划》的开始吧？
“嘶……”
杨潼倒吸一口凉气，联想到林夕最近的反常举动，好像一切事情都明了了。
当然，像他这种推理过程全错，答案也全错的情况还是蛮少见的。
“阿潼，你怎么了？脸色突然变得好差。”
林夕喝完牛奶，舔了舔嘴唇边上残留的奶渍，一脸无辜地望着他。
眼前这位看似人畜无害，实则前科累累的女人，让杨潼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夕夕，你说的纪念日…该不会是打算把我再关起来一次吧？”
这句话在脑海里转了一圈，最终还是被他憋了回去。
因为此时此刻的林夕过于可爱，大眼睛里满是清澈的关心，嘴角还挂着白色的牛奶渍没有舔干净，看起来既无辜又呆萌。
“不行…太可爱了……”
明明刚才还在脑补各种可怕的监禁画面，可只要一看到林夕这副可爱模样，原本还存在心中的恐惧顿时就烟消云散了。
再说了，这些年来林夕为了这个家，为了做一个好妻子好妈妈付出了多少努力，他是看在眼里的。
她已经很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虽然还是偶尔吃醋，给自己认识的女同事寄一些诅咒，死老鼠，刀片等奇怪物品来恐吓，导致自己还得经常去一一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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