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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中带着些许怀念，微微含笑，“当年母亲与方神医曾互相切磋，如今倒也……”
我想起师父，也沉默了下来。
当年师父与紫鸢尾以毒会友，相斗了数十年，惺惺相惜，互为知己。
我仍记得师父解毒时，想来不苟言笑的脸上，露出的欣喜与沉迷。
若师父回来，不知会如何感伤。
蓝琢突然伸手拍了拍我的头。
“小药石，别想那么多，这次是蓝家被人看上了，就算是你有三头六臂也防不住。”
蓝琢收回手，笑道：“好奇我怎么知道的？小药石，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好懂？”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好懂没人说过，倒是面冷心黑，阴晴不定之类的话倒是没少听。
只是那一瞬间，我却突然想起了玉相逢。
初见时他一路跟踪我，我换了多次易容，他却总能将我一眼认出来。
他也经历了很多吗？
蓝琢突然笑了，“小药石，你在想谁呢？”
我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又愣住。
蓝琢歪着脑袋看着我，又笑着叹了口气，没继续问，转而道，“你身边的那一个个呀，都是和你一样的性子，你的外表也足够唬人。”
“你好像懂很多。”
蓝琢道：“懂很多也不至于，我只是看过的比较多。”
我想起他曾经的遭遇，不由得沉默。
蓝琢到似不在意，将瓶塞塞了回去放在桌上推过来。
“小药石，这血我要一半即可。”
我沉默着将血分开，蓝琢突然问我，“小药石，你是有了心悦的人吗？”
我手一抖，几滴血溅在梨木的桌面上，仿若枯枝上开了殷红的梅花。
蓝琢依旧没有追问下去。
我望着手中的瓷瓶，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半晌，我才听见自己问道：“何为心慕？”
嗓音干涩。
蓝琢往后靠在椅子上。
这次他想了很久。
“心慕就是，想起他心生欢喜，见他有恙则心忧不已。”
“盼他前途似锦，盼他心怀大志，盼他前路坦荡——又怕他渐飞渐远，再也触碰不到。”
“若是心有所爱，则见到有趣的小玩意儿就会想着带给他，见他一笑，便是万里晴空。”
我安静地听着，只知道这应是曾经的北辰与蓝琢。
我对玉相逢是这样吗？
我问自己，却得不出答案。
或许我在蓝琢面前的情绪真的极为外露，以至于他看出了我的困惑，问我：“小药石，你想问什么？”
我想起自出山之后所经历的种种，想起庄乘风孟溪，想起柯阳柯欢，想起苏晏白昱，想起甘容郁纵，想起皇上贵妃、太上皇与上官鹿……也想着蓝琢与北辰。
他们之间似乎都是爱，可是又似乎截然不同。
何为爱？
蓝琢的声音很轻，像是隔着一层雾气，轻柔缥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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